陳塵兒沉默了。
確實。
如果當初寧兮嫁給了陳世，那麼一切結果都會變得不同，周陳一戰，陳寧之地會有源源不斷的援軍，陳寧之地就不會丟。
陳寧王也不會陷入昏迷，不生不死十年時間。
也許寧家很多人都不會死……
寧家仍舊在巔峰，寧震也不用成為滿朝文武的笑話，不用背著一個用妹妹換仕途的名聲。
寧震也不用如今日這般辛苦，他隻需要做一個逍遙的世子就好，隻需要等著接替陳寧王的位置就好。
寧兮看著遠方：“如果我當初沒有嫁給昭哥，也許我也不會早早成為了一個寡婦，也不會做這麼多年的活死人，也不會讓寧兒做了這麼多年無父無母之人，這些年，他該有多難啊。”
陳塵兒終於開口：“那……郡主可後悔？”
寧兮的目光與陳塵兒相對，隨後搖了搖頭：“不曾。”
“嫁給昭哥，是我這輩子做的最不後悔之事！但……”
寧兮的聲音輕輕顫抖：“從我嫁給昭哥離開陳國的那天起，我寧兮就沒有了族人了……”
陳塵兒歎息一聲。
寧兮繼續說：“所以當初寧震他將我獻給了陳世，根本就不是為了我的安危，也不是為了什麼寧家，我明白，因為寧家是他，他也是寧家，說到底是他自己放不下榮華富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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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塵兒點頭。
寧兮又道：“而今日他來找我，你猜是因為什麼？”
陳塵兒搖頭。
寧兮苦笑了一聲：“我和他一起長大，我太了解他了，他今日來此是因為我答應了陳世婚事，如果我不答應陳世，你信不信寧震永遠不會來找我！”
“他怕我連累他，但是現在不同了，我若是嫁給了陳世，以後就是兮妃娘娘，我的一句話對他的影響太大了，明白了吧？”
陳塵兒恍然，眼中露出了厭惡之色。
寧兮伸手握住了陳塵兒的手：“所以女人被太多人喜歡也不是什麼好事，男人為了自己的征服欲什麼都做得出來。”
“將來你找郎君可是一定要擦亮了眼睛。”
在寧兮眼中，這陳塵兒和厲寧的年紀相差不多，感覺做她的女兒也不是不可以。
陳塵兒臉色一暗：“郡主，我不打算成婚，永遠也不想。”
“為何？”
“因為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陳塵兒咬牙。
寧兮看著陳塵兒：“孩子，願意說說嗎？”
孩子……
這兩個字，讓陳塵兒心裡一顫。
良久之後她緩緩開口：“郡主，其實我從很久之前就住在這座院子之中了，我娘是陳世見不得人的女人。”
寧兮眉頭大皺。
陳塵兒看著寧兮的臉，眼中漸漸噙滿了淚水。
這是寧兮第一次見到這個堅強的女孩落淚。
陳塵兒開口：“郡主和我娘親長得真的很像，或者說……我娘和郡主很像。”
寧兮張了張嘴，她已經明白了陳塵兒的意思：“對……對不起……我不知道竟然會害得你們……”
陳塵兒搖頭：“不……這和郡主沒有關係，錯不在郡主，錯在陳世！也錯在我……我爹！”
陳塵兒眼中泛紅。
“我娘親是個可憐人，很多年之前，在她還是一個少女的時候，她在山林間采野菜的時候，遇到了我爹……”
“一個江湖中人，我娘說他是一個如仙人一般的男子，玉樹臨風，瀟灑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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