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氣霧,如同噴泉般從冷藏櫃破損處洶湧噴出,瞬間淹沒了大半個岩腔,並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巷道席卷而來!
“快啊!”眾人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衝進通風口巷道。
穿山甲最後一個衝進來,反手就將巷道口一道原本虛掩的、鏽蝕的鐵柵欄門猛地拉上!雖然柵欄縫隙很大,但多少能阻擋一下氣霧的直接衝擊。
“往上爬!快!”通風口是近乎垂直的豎井,但有老舊生鏽的鐵梯和垂落的藤蔓。
眾人顧不上喘息,爭先恐後地向上攀爬。王二娃被鐵蛋和一名戰士一前一後夾著,幾乎是拖著向上。他感覺肺部像被無數針紮,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和甜腥味,視線開始模糊,四肢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但他死死咬著牙,靠著意誌,配合著攀爬的動作。
下方,白色的致命氣霧已經彌漫到了柵欄門外,順著縫隙絲絲縷縷地滲入巷道,向上飄升。
“快點!再快點!”鐵蛋急得眼睛充血。
終於,最上麵的戰士扒開了豎井頂部的遮擋物——那是一個被灌木和亂石半掩的洞口!清冷的山風猛地灌了進來!
“出來了!快!”
一個接一個,眾人狼狽不堪地爬出豎井,癱倒在洞口外的陡坡上,貪婪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儘管混雜著草木和泥土味,卻如同甘霖。
王二娃被拖出來後,直接仰麵倒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濃痰。他臉上的潰傷在剛才的劇烈運動和高濃度消毒劑(速凍劑殘留?)刺激下,火辣辣地疼,但相比吸入毒霧的可能,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穿山甲迅速清點人數:“一、二……十、十一……十二!”加上王二娃,十二個人,全都出來了!雖然個個帶傷,氣喘籲籲,有人咳嗽不停,有人眼睛紅腫流淚,但至少,人都活著出來了!
“下麵……”鐵蛋心有餘悸地看著那個還在隱隱飄出白霧的豎井洞口。
穿山甲將一個微型燃燒瓶點燃,扔進了豎井。“轟”的一聲,火光在井下閃亮,短暫地驅散了部分霧氣,也引燃了可能殘留的可燃物。高溫或許能部分分解毒劑。
“裝置毀了,管道堵了,就算有氣溶膠泄漏,大部分也被封在下麵岩腔和巷道裡,直接汙染大規模水源的風險……應該大大降低了。”穿山甲喘息著分析,但語氣並不十分肯定,“但我們需要立刻通知下遊,對這段河道進行嚴密監測和消毒!”
王二娃艱難地撐起身體,看向下方山穀中那個黑黢黢的礦坑入口。雖然付出了代價,雖然仍有風險,但至少,影法師留在這裡的“終結之種”備份,被他們以最危險的方式,強行扼殺在了搖籃裡。
然而,他心中沒有絲毫輕鬆。
影法師錄音中提到——“真正的主樣本,此刻應該已經在它該去的地方了。”
還有那句——“真正的戰場,從來不在這些具體的毒藥或炸彈,而在於人心的抉擇與拷問。”
他們阻止了礦坑裡的備份,但真正的“種子”,播撒在了哪裡?人心的戰場,又指向何方?
“鐵蛋,立刻發信號,通知山下接應人員,向根據地報告:礦坑威脅暫時解除,但影法師宣稱有‘主樣本’已投放,具體目標不明,請求擴大排查範圍,尤其是所有可能的水源、糧庫、人群聚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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