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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薇卡邀請空等人“散步”的路線並非漫無目的的隨機走動。在交談的過程中,其實一直都在整個流泉之眾中,搜尋著阿伽婭那微弱的氣息。
此時的阿伽婭情況極其糟糕。
她身上並沒有深淵魔物留下的直接外傷,但真正的致命威脅卻來自她的體內。
阿伽婭早年在“巡夜者戰爭”中受到的深淵侵蝕。
而今夜,深淵魔物大舉入侵的行動,導致她身體狀況急劇惡化,最終在一處偏僻的角落裡陷入了深度昏迷。
瑪薇卡和阿伽婭是老相識了,甚至可以算是並肩作戰過的戰友。對於阿伽婭的身體狀況,瑪薇卡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撐住,阿伽婭……”
她低聲呢喃著,緩緩伸出一隻手,輕輕覆在阿伽婭的胸口。
一團極其柔和的純粹火元素之力,在瑪薇卡的掌心凝聚,然後小心翼翼地地探入阿伽婭的體內,試圖讓阿伽婭身體情況好轉一些。
然而,對於已經被深淵侵蝕入骨的人來說,“淨化”的過程往往比毒發本身更加痛苦。
這也是為何瑪薇卡一直沒有嘗試幫助阿伽婭恢複身體健康的原因。
可是,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呃……”
在這個過程中,阿伽婭那原本就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極其痛苦扭曲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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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痛苦的冷汗。
即使是身為塵世七執政的火神,在麵對阿伽婭這種病入膏肓的深淵侵蝕時,所能做的也極為有限。
神明的力量太過霸道,而凡人的軀體太過脆弱。
瑪薇卡知道,這種強行的驅逐必然會給阿伽婭帶來難以想象的痛苦,甚至可能加速她的衰竭,但這已經是她目前唯一能嘗試的救命稻草了。
“瑪薇卡,讓我來試試。”,空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他走上前,半蹲在瑪薇卡身邊,隻是緩緩伸出右手,懸停在阿伽婭的上方。
隨著他心念一動,一股純白而柔和的奇異光芒,從他的掌心傾瀉而出,如同月光般灑落在阿伽婭那痛苦扭曲的麵龐上。
慢慢地,那些深植於阿伽婭血肉中的深淵力量化作了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紫黑色的細微煙霧,順著阿伽婭的毛孔,緩緩地被“剝離”了出來。
阿伽婭臉上的痛苦之色,肉眼可見地平複了下來,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原本急促紊亂的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
瑪薇卡放心的收回了自己的力量,以免給阿伽婭帶來更多的傷害。
待到最後一縷紫黑色的深淵煙霧在白光中徹底消散,“淨化”終於完成了。
阿伽婭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此刻仿佛隻是睡著了一般。
空緩緩收回手,站起身來,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怎麼了?”
瑪薇卡敏銳地注意到了空的態度。
空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她體內的深淵氣息確實已經被徹底清除了。但是……”
“深淵力量潛伏的時間太長,她身體內部的各個器官,都已經處於一種極其糟糕的、不可逆轉的衰竭狀態。即使現在沒有了深淵力量的折磨……她剩下的壽命,恐怕也已經所剩無幾了。”
聽完這番話語,瑪薇卡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震驚或悲痛。
她隻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夜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過了好一會兒,瑪薇卡伸出那隻戴著半指皮手套的手,動作極其輕柔地,將阿伽婭額前散亂的頭發,一點點整理好。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種屬於戰士的、對戰友最終歸宿的釋然與敬意。
“對於阿伽婭的情況,其實……我早有所預料了。”
瑪薇卡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早已經曆無數遍的故事。
“她自己,恐怕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這……大概也就是為什麼,她最近這一段時間以來,會如此不顧病體、夜以繼日地積極籌備和處理流泉之眾各項活動的原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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