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聖火競技場再次人聲鼎沸。
今天是奏響“還魂詩”的日子,也是迎接那些在與深淵血戰中犧牲的勇士們歸來的偉大時刻。
心懷榮耀與勇氣的各部族戰士早已將看台填滿,空氣中彌漫著莊嚴、熱烈卻又帶著一絲沉靜的氣息,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聖火的指引。
瑪薇卡已然站在了屬於火神的專屬席位上。
她靜靜地俯瞰著全場,目光在觀眾席上流轉,當掠過空一行人所在的位置時,她的目光停頓了片刻,隨後微不可察地輕輕點頭,以示問候。
在觀眾席裡,瑪拉妮正雙手緊緊攥著一個小巧的禮盒。
她緊張又焦急地注視著那團熊熊燃燒的聖火,嘴唇微動,像是在心裡默念著什麼。
瑪拉妮太了解卡奇娜了,那個總是把努力藏在汗水裡的小丫頭,如果看到大家都在這裡等待她,一定會當場手足無措,然後哭得稀裡嘩啦吧。
快回來呀……大家都在等你呢,卡奇娜。
“哼……這陣仗,奶奶我都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
一道略顯慵懶的聲音將這份溫馨的期盼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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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特菈莉正斜靠在石壁上,雖然表情也嚴肅認真,但是平淡的肢體動作和表情與周圍狂熱的氛圍格格不入。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那天晚上收到瑪薇卡的邀請後今天還是親自跑過來呀?”
派蒙的聲音從空的身旁飄了過來,帶著一絲毫不留情的拆台笑意。
茜特菈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眼神飄忽,嘴硬道:“我、我那是因為受到了瑪薇卡的正式邀請!作為煙謎主的大薩滿,這是‘必要’的社交禮儀懂不懂!總不能真的在家裡喝大酒看輕小說吧……”
這種標準口嫌體正直的表現,讓然站在空側邊的影不禁有些思索:茜特菈莉這種標準到可以作為輕小說女主角的性子,到底是看輕小說看的呢,還是本來就存在這樣的性格,然後在輕小說中記錄了下來呢?
空站在她的左側,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其實剛來的時候,空幾人就注意到了,雖然大家對“黑曜石奶奶”尊崇有加,但大概是因為她平時的“威嚴”人設太深入人心,看台上的族人雖都向她致意,卻都下意識地在周圍留出了一大圈空地,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杵在牆邊。
空等人相互對視一眼,默契地走到了她的身旁,將這圈空地自然地填補起來。他們知道,這位“可怕”的大薩滿,其實比誰都渴望和大家站在一起。
茜特菈莉雖然嘴上還在嘟囔著什麼,但那緊繃著的的肩膀,卻在感受到身體左右的氛圍時,悄悄地鬆懈了下來。
儀式正式開始。
沒有喧嘩,沒有指揮。在場的所有納塔戰士,無論是白發蒼蒼的老者,還是剛剛成年的新兵,都不約而同地閉上了雙眼。
伴隨著低沉而富有節奏的鼓點,一首古老的歌謠,從無數人的胸腔中湧出,在聖火競技場的上空彙聚成一股宏大的聲浪。
那是“還魂詩”。
那是每一個納塔人從孩提時代起,就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旋律。
空和影雖然聽不懂那些古老晦澀的歌詞,但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這由納塔初代火神希巴拉克所定下的規則之下,伴隨著歌聲,一種無形、卻極其磅礴的力量,正如同點點星光般,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最終投入那熊熊燃燒的聖火之中。
空側過臉,看向身旁的茜特菈莉。
此刻她已完全收起了最開始的那份散漫。
她的麵容前所未有的嚴肅,眼神無比專注地投向場地中央的聖火,嘴唇微動,專心致誌地吟唱著那首古老的詩篇。
在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愛看輕小說的宅女,而是等待著戰士歸來的煙謎主大薩滿。
還魂詩的篇幅並不長,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那宏大的旋律便已漸漸落下尾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團由無數“角逐之焰”彙聚而成的巨大聖火。
他們在等待。
等待著那個嬌小的、有著獸耳的女孩,如同過去上演過無數次的場景那樣,從火焰中重獲新生,微笑著走向他們。
可是……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六秒,七秒,八秒,九秒,十秒...過去了。
這種漫無目的地等待總是讓人難以忍受。
光是一個一個地把過去的秒數念出來就足夠讓人心理勞累了。
聖火依舊在靜靜地燃燒著,火焰跳躍,發出“劈啪”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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