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落日沉入戈壁儘頭,殘陽如血,將整片荒原染成一片暗紅。破曉號熄滅了所有外部燈光,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靜靜停在磐石基地西側三公裡外的沙丘背麵,冰甲合金裝甲融入昏暗的暮色之中,沒有絲毫動靜,隻留下引擎極低的怠速運轉聲,被呼嘯的荒原長風徹底掩蓋。
透過沙丘的縫隙望去,那座號稱荒原最大幸存者聚集地的磐石基地,已然清晰可見。整座基地依托末世前的大型物流園改建而成,外圍築起了高達五米的混凝土圍牆,牆頂拉著三道帶刺的高壓鐵絲網,鐵絲網之上掛滿了風乾的骸骨,在殘陽下泛著森冷的白光,既是威懾,也是赤虎幫惡行的鐵證。
圍牆四角矗立著四座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機槍碉堡,漆黑的槍口從射擊孔中探出,二十四小時無死角覆蓋基地外圍。基地正門被三輛重型渣土車死死堵死,隻留下一道僅供單人通行的窄門,門口站著四名荷槍實彈的赤虎幫守衛,腰間別著砍刀,手裡端著上膛的獵槍,眼神凶狠地掃視著四周,稍有風吹草動便會立刻舉槍射擊。
圍牆之內,隱約能看到成片的板房與倉庫,還有一輛改裝過的重型坦克車停在基地中央的空地上,炮口直指正門方向,那是赤虎幫稱霸荒原的最大依仗。更遠處的倉庫被改造成了牢房,鐵窗之內,能看到無數瘦弱的人影蜷縮著,正是被赤虎幫關押的兩百餘名幸存者,他們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絕望。
淩凡坐在駕駛位上,透過高倍望遠鏡,將基地內的布防看得一清二楚。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方向盤,大腦飛速運轉,結合前哨站繳獲的布防圖,不斷完善著進攻戰術。赤虎幫有120餘名武裝成員,三挺重機槍,一輛重型坦克,還有完善的防禦工事,硬闖無異於以卵擊石,必須步步為營,逐個擊破。
“晴姐,再確認一遍布防圖,四座碉堡的火力覆蓋範圍,還有重機槍的部署位置。”淩凡放下望遠鏡,沉聲開口。
蘇晴坐在副駕駛位,將繳獲的布防圖投射在中控大屏上,指尖快速滑動,標注出每一處火力點與薄弱環節:“四座碉堡,西南角的那座視野最差,隻有一挺輕機槍,兩名守衛,是最佳突破口;正門兩側的兩座碉堡各有一挺重機槍,火力覆蓋正門三百米範圍,西北角的碉堡是指揮崗,有了望手,能直接聯係基地內部的赤虎幫總部。”
“關押幸存者的倉庫在基地東側,距離正門最遠,守衛隻有八人,大部分赤虎幫成員都集中在中央辦公樓和正門防線,坦克車的駕駛員住在辦公樓一層,夜間隻有兩名守衛看守。”
趙磊蹲在武器操控台前,將極寒湮滅炮、車載機槍、電擊裝甲全部調試完畢,炮口微微抬起,對準了西南角的碉堡,滿臉戰意:“凡哥,咱們什麼時候動手?隻要你一聲令下,我一炮就能把那座碉堡凍成冰坨子!”
後排車廂裡,老周等七名幸存者也握緊了手裡的武器,眼神堅定。他們曾被赤虎幫追殺得家破人亡,如今終於有機會複仇,解救更多被困的幸存者,每個人的心中都燃起了熊熊戰意。
“夜間行動,淩晨兩點動手。”淩凡定下時間,語氣不容置疑,“淩晨兩點是人最疲憊的時候,守衛的警惕性最低,也是我們突破的最佳時機。”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車內眾人,有條不紊地分配任務:“行動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潛行破防。淩晨兩點,晴姐你負責遠程狙擊,先解決西北角碉堡的了望手,切斷他們的通訊;我帶老周和兩名兄弟,潛行摸到西南角碉堡,解決裡麵的守衛,打開圍牆缺口。”
“第二階段,正麵牽製。缺口打開後,胖子你操控破曉號,從缺口衝入基地,用極寒湮滅炮摧毀正門兩側的重機槍碉堡,吸引赤虎幫的主力火力,務必守住缺口,不能讓他們把我們堵回去。”
“第三階段,分兵救援。晴姐你占據製高點,狙擊壓製敵方火力點,掩護胖子;我帶剩餘的人,直奔東側倉庫,解救被困的幸存者,同時繞後偷襲赤虎幫總部,解決他們的頭目赤虎,絕不能給他們啟動坦克車的機會。”
“所有人記住,優先保證自身安全,以解救幸存者為第一目標,赤虎幫的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明白!”
“收到!”
所有人齊聲應道,沒有絲毫畏懼。從冰原到荒原,從冰骸實驗體到沙穴巨蟲,他們跟著淩凡闖過了無數生死絕境,早已建立了絕對的信任。
夜色漸深,荒原上的溫度驟降,呼嘯的長風愈發凜冽,卷起漫天黃沙,打在圍牆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基地內的燈光漸漸熄滅,隻剩下碉堡和正門的探照燈來回掃射,赤虎幫的守衛們縮在碉堡裡,抱著槍昏昏欲睡,絲毫沒有察覺,一場覆滅之災,正在悄然降臨。
淩晨兩點,夜色最濃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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