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在身上,冰冷刺骨。
他趕緊脫下,擰乾水,掛在洞內通風的樹枝上。
幸好木箱裡的被褥是老中醫上次曬透才收起的,乾燥而帶著陽光的味道。
秦雲裹緊被子,汲取著寶貴的暖意。
洞外,蟲鳴聲漸漸密集起來,這是相對安全的信號。
一夜驚魂、亡命奔逃積累下的巨大疲憊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裹在乾燥溫暖的被褥裡,聽著單調的蟲鳴,秦雲再也支撐不住,靠著冰冷的石壁沉沉睡去……
……
一夜無話,當秦雲再次睜開眼時,天光已大亮。
他立刻警醒,悄無聲息地挪到洞口石縫處,屏息凝神,仔細觀察了足足半個時辰。
晨光中的山林靜謐安詳,鳥鳴啁啾,並無任何異常動靜。
確認暫時安全後,秦雲小心翼翼地將堵門的石頭挪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敏捷地鑽出。
他手裡拿著從木箱裡取出的瓦罐——當務之急是找到乾淨的水源。
沒有水,有麵粉也是徒勞。
洞口不遠,一條清澈的山澗潺潺流過。
秦雲如同驚弓之鳥,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任何風吹草動都讓他渾身緊繃。
終於挪到溪邊一處小水潭旁,他先貪婪地捧起幾捧清冽的山泉水,滋潤火燒火燎的喉嚨,耳朵卻始終像受驚的兔子般豎著,捕捉著四周一切聲響。
迅速將瓦罐盛滿水,秦雲立刻折返,腳步比來時更快。
直到重新鑽回山洞,再次用石頭堵好洞口,他才捂著依舊狂跳不止的胸口,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就著冰冷的溪水,他又艱難地咽下幾口生麵粉,算是勉強對付了一頓早餐。
前世過慣了錦衣玉食的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淪落到以生麵粉果腹的地步。
但在生死存亡的關頭,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法則。肚子不再劇烈抗議,便是最大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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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裝著八百銀元的沉重藍布包,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
抱著一大堆價值不菲的銀元,此刻卻不如一小袋麵粉來得實在!真是莫大的諷刺。
正午時分,洞外隱約傳來了人聲和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秦雲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貼在石縫上死死盯著外麵。
幾個持刀挎槍、麵相凶悍的匪徒罵罵咧咧地搜索過對麵山坡,又沿著溪流往下遊去了。
他們粗魯地撥弄著灌木叢,卻對這處被藤蔓和石頭遮掩得嚴嚴實實的洞口視若無睹。
下午,危險似乎再次臨近。
三個似乎已搜索完畢、正往回走的匪徒,在秦雲取水的那片溪流下遊停下來喝水歇腳。
山洞位於半山腰,聲音借著山澗清晰地傳了上來。
秦雲立刻伏在洞口,耳朵緊貼石縫,凝神細聽。
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帶著疑惑響起:
“頭兒,老刀子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聚齊了兩道嶺和界山崖兩個山頭三百多號弟兄,就為了報二十多年前那一刀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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