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見蹤影的毒蛇,原來一直記著那一刀的仇呢!
秦家莊的血債,八成就是他暗中攛掇,汙蔑額爹是叛徒,勾結土匪下的狠手!”
一想到妹妹秦朵還在舅舅家,秦雲攥緊了拳頭。
這“老刀子”心狠手辣又狡猾得像泥鰍,今天撞上了,絕不能讓他溜了!
要是讓這條毒蛇惦記上,自己不怕,可朵朵咋辦?
這可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沈伯,茶錢!”
秦雲拍下幾個銅子兒,扣上破草帽,慢悠悠起身,像個無所事事的閒漢晃蕩出茶攤。
拐過街角,他身形一閃,鑽進一家雜貨鋪。
“掌櫃,來把殺豬刀,要快利的!再給扯幾根牛筋繩,結實點的!”
片刻後,秦雲斜挎著個鼓囊囊的褡褳出來了,活脫脫一個趕集采買的莊戶漢子。
他貓在雜貨鋪門邊的陰影裡,目光如炬,鎖定著遠處“老刀子”的身影。
那慫和同夥依然死死盯著弄堂口,渾然不覺獵人已經調轉了槍口。
“嫽紮咧(陝西方言,好極了)!看來還沒驚動他們。”
秦雲暗讚一聲自己謹慎。
他不再猶豫,繞了個大圈,迂回到了“老刀子”所在街道的另一頭。
他裝作隨意溜達,不緊不慢地朝那核桃攤走去,眼睛卻滴溜溜掃視著四周。
剛走出十幾步,秦雲腳步一頓——斜前方一條窄巷口,蹲著兩條彪形大漢!
其中一個,正漫不經心地朝“老刀子”那邊瞟著。
“嗯?幫手?”
秦雲心念電轉,“舅舅派的?不可能!秦家莊的事兒舅舅能知道多少?時間也對不上……嫽家夥(陝西方言,好家夥),這肯定是‘老刀子’給自己留的後路!
這慫果然是個屬刺蝟的,渾身是眼!”
秦雲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可惜啊,‘老刀子’,你爺爺我是開了天眼的!”
他不再看那倆大漢,徑直走向巷口一家掛著“葫蘆雞”幌子的小店。
“掌櫃,來兩隻肥的!油紙包好嘍!”
秦雲吆喝著,接過兩隻噴香滾燙、油光鋥亮的葫蘆雞,提溜在手裡,大搖大擺就往那條窄巷裡走。
快到那兩個大漢跟前時,秦雲像是被雞油燙了手,“哎喲”一聲,手忙腳亂地去兜裡摸索,嘴裡還嘟囔:
“這鎖子門鑰匙……咋尋不著咧?日他哥的(陝西方言,表示懊惱)……”
他故意把兩隻油紙包在手裡倒騰,搞得狼狽不堪。
眼睛瞥見那倆大漢正瞅著自己,秦雲立刻堆起個憨厚笑臉:
“二位老哥,搭把手!幫額拿一下這雞,油大得很!
等額尋著鑰匙開門,請二位進去喝口水,咥(陝西方言,吃)雞肉!管夠!”
兩個大漢對視一眼,又警惕地左右看看巷子前後,空蕩蕩的沒啥異常。
眼前這漢子一臉老實巴交,手裡噴香的葫蘆雞勾得人饞蟲直冒。
兩人放鬆了警惕,咧嘴一笑,站起身就朝秦雲走來:“成!小事兒!”
就在他們伸手去接油紙包的刹那!
秦雲眼中精光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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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佯裝慌亂的身形如同繃緊的弓弦驟然釋放!
“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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