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的麵容。
“伯母這兩天想必是憂心忡忡,寢食難安,身子本就虛弱不堪。
如今又流了這麼多血,若是不能及時止住血。
再尋些補氣養血的藥材調理一下,恐怕……恐怕也會有性命之憂啊。”
他的話如同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金家人的心上。
金舜英本就心亂如麻,聽到這話,眼淚再也忍不住,又急得哽咽起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卻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咬著嘴唇,肩膀微微顫抖。
金父也苦著一張臉,頹然地低下頭,唉聲歎氣,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一個老實巴交的大學教授,此刻麵對親人的重傷和無藥可醫的困境,隻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楊新彪說得在理。
可問題是,他們現在身處這荒郊野嶺的破廟之中,連填飽肚子都是奢望,又去哪裡尋找止血療傷、補氣養血的藥材呢?
一時間,小小的龍王廟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絕望的情緒如同廟外的河水一般,悄然彌漫開來,幾乎要將所有人都淹沒。
金舜英的哽咽聲,金父的歎息聲,以及薛昔時壓抑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廟宇中回蕩,顯得格外淒涼。
秦雲聽著外麵呼嘯的夜風,眉頭不由自主地緊緊鎖起。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蜷縮在破廟裡的眾人。
楊家父子麵色蠟黃,顯然是饑餓過度;
金舜英和父親焦慮地守在金母身旁,金母的呼吸微弱,臉色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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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上沁出的冷汗顯示著她傷勢的沉重。
“這黑燈瞎火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去哪裡弄藥材和食物呢?”
秦雲在心中暗自叫苦。
可眼下,眾人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咕作響,每一次聲響都像是在敲打著秦雲的心弦。
而金母的傷情更是刻不容緩,耽誤片刻,便可能有性命之憂。
秦雲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在黑暗中逡巡,腦海裡飛速思索著對策。
他這一世對這一帶陌生得很,突然,一個地方如同流星般劃過他的腦海——
王家莊子!
對,就是王家莊子!
秦雲的眼前猛地一亮,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雖然那裡剛剛經曆了一場血雨腥風,王家兄弟死了一雙,王家莊防衛必定森嚴。
但也正如此,莊子內必然混亂不堪。
所謂“趁水摸魚”,此刻正是絕佳的時機!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一股豪氣與決絕湧上心頭。
他要再探王家莊,沒有拖累,趁著混亂,弄到急需的藥材和吃食,應該不是難事!
心中有了主意,秦雲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些。
他轉向楊家父子和金舜英父女,儘量用沉穩而溫和的語氣安慰道:
“大家不要慌,我去找些吃食和藥材。
你們留在這裡等我一下,務必萬分小心,注意觀察周邊的情況。
尤其是王家可能派出來的搜索隊。
一旦發現任何風吹草動,或者聽到異常的聲響,大家立刻躲到外麵那片茂密的蘆葦地裡。
千萬不要出來,等著我回來!”
他仔細交代了幾句,這才最後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金母。
起身悄無聲息地離開破廟,再次化作一隻靈貓,迅速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又一次向著危機四伏的王家莊子摸去。
此時的王家莊子,果然如秦雲所料,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往日裡秩序井然、護衛森嚴的莊子,此刻卻被一片愁雲慘霧和忙亂所籠罩。
村口牌樓下的空地上,燈火搖曳,將一切映照得如同鬼魅。
王家兄弟中的老大王樂山的大哥和堂哥王喜山冰冷的屍體被莊丁們七手八腳地抬到了臨時搭起的一個簡陋木台子上,用白布草草遮蓋著,隻露出兩雙僵硬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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