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秦雲將三十根沉甸甸的金條還交回到她手上,讓她全權處理家事和她自己想做的事情時,她的心裡就樂開了花。
已經悄悄盤算好了——
先拿出十根金條來,作為啟動資金,好好打造她的“庭院改造計劃”,把這裡變成一個真正屬於他們的、充滿生機的小天地。
正當兩人吃完簡單的早飯,顧芷卿端著碗筷準備去廚房清洗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
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秦雲上前開門,來的是家具鋪的木匠蔣師傅,他約莫五十多歲,皮膚黝黑,手上布滿了老繭,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的手藝人。
蔣師傅身後還跟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夥子,推著一輛裝滿了各式工具的平板車。
車上的工具琳琅滿目:結實的木工凳、穩固的木馬、大小不一的鑿子、鋒利的刨子、墨鬥、角尺、鋸子……
一應俱全,擺放得整整齊齊,一看就知道是專業級別的木匠板子,準備充分。
他們正是前天約好來安裝拔步床的。
蔣師傅一進門,便憨厚地朝顧芷卿笑了笑,操著一口略帶口音的本地話說道:
“顧小姐,額們是來裝床滴。”
隨即,他向顧芷卿確認了拔步床的安裝位置——
正是顧芷卿精心挑選的那間寬敞明亮的西屋。
確認無誤後,蔣師傅熟練地從隨身的工具包裡拿出卷尺,開始仔細測量房間的尺寸和預想擺放床的位置,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一看就是經驗老到的老師傅。
那個小夥子則手腳麻利地開始把車上的工具一一搬下來,在院子的角落裡擺放整齊,井井有條。
量完尺寸,蔣師傅又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快速記下了一些關鍵數據,然後低聲叮囑了幾句那個小夥子,大概是讓他先回鋪裡取些特定的配件。
小夥子認真地點了點頭,便拉起平板車,輕快地離開了。
隨後,蔣師傅從堆放在北屋牆角的、前天就已卸下的木板中,仔細挑選出幾塊主要的框架板材,熟練地架在臨時支起的木工凳上,拿起刨子,開始“沙沙沙”地修整起來。
刨子平穩地滑過木頭表麵,卷起層層薄薄的木花,空氣中頓時彌漫開一股清新的木質香氣。
間或,他會拿起錘子,“砰砰”幾下,將榫卯結構敲打得嚴絲合縫。
那刨子的沙沙聲,加上偶爾清脆的敲擊聲,在這寧靜的清晨裡,仿佛是一首即興譜寫的田園小調,節奏輕快而富有韻律,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和手藝人的專注。
顧芷卿站在一旁,雙手交握在身前,明亮的眼眸裡閃爍著好奇與興奮的光芒。
她一會兒湊近看看刨出的木花,一會兒又研究一下複雜的榫卯結構,仿佛這不是在安裝一張床,而是在見證一件精美藝術品的誕生過程。
秦雲陪著顧芷卿看了一會兒木匠師傅乾活,見蔣師傅已是汗流浹背,便轉身回到前院。
從雜物間裡搬來一張乾淨的小方桌,穩穩地放在北屋門口,正好靠近木匠師傅乾活的地方。
接著,他又提來了暖壺,拿來了一個大茶壺和三個粗瓷杯子,細心地泡上了一壺熱茶,茶葉是昨天晚上喝的漢中仙毫,清香撲鼻,小心翼翼地擺在桌上。
為了讓木匠師傅乾活累了能有個歇腳的地方,秦雲又從東廂房搬來幾張小馬紮,整整齊齊地放在桌子旁邊,方便顧芷卿和蔣師傅隨時坐下休息。
蔣師傅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一心撲在手裡的活計上,但看到秦雲如此細心周到地忙前忙後,又是搬桌子又是泡茶,臉上露出了一絲淳樸的笑容。
他抬起頭,朝秦雲點了點頭,甕聲甕氣地說了句:
“辛苦了!”
說完,便又低下頭,更加專心地打磨著手中的木板,那股一絲不苟、精益求精的認真勁兒,讓站在一旁的秦雲看了,心裡也泛起一陣莫名的感動與敬佩。
秦雲正想著回東廂房繼續收拾昨天沒整理完的零碎物品,院子外頭忽然又傳來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
這次的敲門聲比剛才木匠師傅的要響亮一些,帶著幾分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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