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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異人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力量,姬,別怕。呂不韋…他看到了我看不到的東西。他說我是奇貨,以前我隻當是商人妄語,如今看來…或許我贏異人這條命,連同政兒的命,還有大用!這邯鄲是囚籠,但不會是我們的墳墓!政兒,
他直視著兒子那雙過於早慧的眼睛,記住今天!記住這屈辱!記住這刀懸在脖子上的滋味!若天不絕我贏氏,將來我要這邯鄲城,匍匐在我兒腳下!
匍匐在我兒腳下!
這霸氣側漏的一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進了趙政的小腦袋瓜!
轟!
一股龐大、冰冷、帶著鐵鏽與血腥氣的意誌:那個早已踏平六國、令邯鄲城真正匍匐在腳下的帝王意誌,在父親這跨越時空的預言式怒吼下,轟然蘇醒!
臥槽!
嬴政,兩歲零幾個月,在母親懷裡猛地一顫,小臉瞬間漲得通紅——不是氣的,是意識世界差點爆炸!
父親贏異人眼中燃燒的、近乎狂熱的求生欲與野心,瞬間扭曲成章台宮大殿上群臣高呼陛下萬歲時眼中閃爍的敬畏與恐懼!
窗外趙國兵卒沉重的腳步聲與粗暴的吆喝,幻化為廷尉府詔獄深處,趙高餘黨被拖走時鐐銬刮過石地的刺耳聲響!
手中緊握的、象征生路的冰冷玉璧,驟然化作傳國玉璽沉甸甸的觸感!
匍匐…腳下…父親的聲音,詭異地與另一個沉穩、肅殺、帶著金石之音的回稟聲在意識深處重疊炸響:啟稟陛下!趙高逆黨於北地郡負隅殘部,已被蒙恬將軍儘數剿滅!賊首懸首轅門!鹹陽宵小,皆已肅清!
臥槽臥槽臥槽!
趙政內心瘋狂刷屏,這他媽什麼情況?!我居然真的穿越了?!還他媽是重生回我老爹在趙國當質子的時候?!
緊接著,一個更近、更清晰、帶著現代通訊設備特有電流質感的聲音強行切入:董事長腦電波監測到劇烈波動!海馬體-杏仁核區域異常活躍!關聯詞檢索……肅清、趙高、鹹陽,與曆史事件高度吻合!他可能在經曆關鍵節點!
維持鎮靜劑劑量……防止驚厥……一個模糊、冰冷的指令聲如背景雜音般飄過。
我滴個乖乖!
嬴政,兩歲幼兒,此刻正以一個嬰兒的視角,在意識深處瘋狂咆哮——
我不是在辦公室開會嗎?!我不是在跟呂不韋那個老狐狸談生意嗎?!怎麼一覺醒來,我他媽變成兩歲小孩了?!還他媽在趙國當質子?!
巨大的混亂感再次席卷!
邯鄲小院的破敗土牆與章台宮的巍峨穹頂在意識中瘋狂閃爍!父親的誓言與王翦肅殺的戰報、現代呂不韋的分析、醫生的指令……
所有聲音和畫麵似破碎的琉璃,裹挾著前世今生、真實與記憶的碎片,狠狠砸向我脆弱不堪的幼小心靈!
尋找阿房的執念在這狂亂的風暴中沉浮,帶來尖銳的刺痛和更深的迷失感:阿房!鹹陽!邯鄲!哪個才是真實?
趙政,兩歲,在母親懷中劇烈地痙攣了一下,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驟然失焦,瞳孔深處瞬間掠過一絲不屬於兩歲孩童的、屬於帝王的滔天怒火與……
冰冷的疲憊!
那怒火是對趙高的?是對窗外趙卒的?還是對這糾纏不清、混亂時空本身的?
趙政死死攥住了母親胸前的衣襟,仿佛那是連接所有破碎時空的唯一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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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政,兩歲,似乎並不能完全理解父親的話語,但他感受到了那話語中蘊含的強烈情緒:憤怒、不甘、以及一種近乎狂熱的決心。
他沒有像普通孩子那樣被嚇哭,仿佛在無聲地吸收著這亂世生存的第一課:隱忍,以及深埋於心的恨與欲。
院牆外,巡邏兵卒的腳步聲再次沉重地踏過,伴隨著一聲粗暴的吆喝:看緊了!裡麵是秦狗!別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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