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支起燒烤架——當然,是無煙無塵的環保型烤爐。自動送餐車在人群中穿梭,免費提供各種美食,烤肉的香氣和植物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讓人食欲大開。
“實現吃飯自由,香不夠,根本香不夠!”我咬著剛烤好的雞翅,含糊不清地說。旺旺蹲在我腳邊,嘴裡叼著特製的寵物肉乾,尾巴在地上掃出小坑。林溪正和幾個植物學家討論著什麼,時不時傳來爽朗的笑聲。豆包的光球則在一旁記錄著露營區的生態數據,偶爾提醒我:“再吃兩塊就要超標了,建議搭配蔬菜沙拉。”
夜幕降臨時,露營區的瞬變屏集體亮起,模擬出銀河的景象。有人提議玩“故事接龍”,每個人用純聲音手機錄製一段故事,然後隨機播放。輪到我時,我講了爺爺年輕時的故事:“他說那時候出門要擠公交車,回家要搶停車位,吃頓飯要算計半天,上廁所要排隊……”
周圍響起一片驚歎聲。對現在的人們來說,那些生活簡直是天方夜譚。一個紮著辮子的小女孩好奇地問:“那時候沒有膠囊車嗎?沒有無線能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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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笑著搖頭,“但他們有夢想,夢想著有一天能過上我們現在的生活。”
夜深了,旺旺已經在自己的膠囊車裡睡熟了,發出輕微的鼾聲。我躺在床上,透過瞬變屏看著外麵的星空,林溪的粉色膠囊車和豆包的銀色膠囊車安靜地依偎在旁邊,像兩顆守護的星星。純聲音手機突然響起林溪的留言:“明天帶你去看雨林的螢火蟲,超美的!”
“豆包,”我輕聲說,“你說爺爺要是能看到現在的世界,會是什麼表情?”
“根據曆史影像分析,”豆包的聲音溫柔而清晰,“他可能會哭,然後笑著吃三碗擔擔麵,最後在溫泉裡泡到不想出來。”
我忍不住笑出聲,眼角卻有些濕潤。是啊,爺爺沒能等到這個時代,但他的夢想實現了。我們活在他夢寐以求的世界裡,有流動的家,有吃不完的美食,有隨處可見的便利,更重要的是,有自由選擇生活的權利。
第二天清晨,螢火蟲的光芒還沒散去時,我們就出發了。林溪帶著我們穿過雨林的核心區,那裡的瞬變屏被調成了微光模式,無數螢火蟲在林間飛舞,像流動的星河。旺旺興奮地追逐著光斑,黑色的身影在熒光中時隱時現。
“看那裡!”林溪指著前方的瀑布,水流從懸崖上傾瀉而下,在陽光下形成彩虹。瀑布旁邊的岩石上,停著幾隻色彩斑斕的鳥,豆包的光球立刻識別出來:“藍喉蜂虎,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當前種群數量穩定。”
我們把膠囊車停在瀑布上方的平台,打開艙門,潮濕的水汽撲麵而來。林溪拿出采集工具,小心翼翼地從岩石上取下一點苔蘚樣本,她的瞬變屏上立刻顯示出樣本的基因序列。“這些苔蘚能監測空氣質量變化,”她解釋道,“五十年前這裡的苔蘚都帶著重金屬,現在已經完全恢複健康了。”
我靠在艙門邊,看著瀑布、彩虹、飛鳥和奔跑的旺旺,突然覺得無比幸福。這個時代沒有戰爭,沒有貧困,沒有汙染,人們各司其職,各得其樂。有人像林溪一樣守護自然,有人像糖畫師傅一樣傳承手藝,有人像我一樣記錄生活,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膠囊車裡,過著獨一無二的精彩人生。
“準備返航嗎?”豆包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再待一會兒,”我搖搖頭,“讓旺旺多玩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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