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小屋,是原主一磚一石親手堆砌而成,簡陋又脆弱。
就像那日她被砍傷的夜晚,幾個粗壯的惡人便能輕易破門而入,肆意欺淩。
齊樂樂指尖輕彈,一縷細碎火苗躍出,悄無聲息鑽進石屋之中。
屋內堆滿了原主撿拾的破爛雜物,遇火即燃,瞬間燃起熊熊火光。
齊樂樂絲毫不在意屋內器物是否燃儘。
她轉身,步履從容地向著遠處走去。
原主向來記仇,那日負傷之後,她便強忍疼痛,暗中探查,大約知道那幾個傷她的仇人住所。
昔日,原主被感染的傷口折磨。
她對這幾個仇人恨之入骨,隻是她根本沒有報仇的能力。
如今齊樂樂到來,打算先把這幾個垃圾處理了。
她佇立在一排低矮的平房外,微微眯起了眼眸。
這一整片平房,住著十多個凶徒。
這便是落星荒原最常態的生存法則:
修為、實力相仿的惡徒結夥盤踞,相互勾結,肆意掠奪弱小者的資源,作惡一方。
此刻,這些人剛剛接滿雨水,滿心歡喜地回到屋內。
齊樂樂一身黑衣裹著纖細的身姿,身形飄忽,悄無聲息潛入了第一間屋子。
屋內,一名壯漢正擦拭著身上的汙漬,一邊動作,一邊對著身旁的兄弟抱怨。
“這鬼地方真是折磨人!總算下雨了,再不下雨,老子都要悶得發黴了!”
另一個男人嬉笑著接話:
“可不是嘛!前幾日若不是咱們四處搶水,早就渴死了。這下好了,天降大雨,大哥,咱們後續還用出去抽水嗎?”
被稱作大哥的男人滿臉橫肉,身形魁梧壯碩,狠狠瞪了小弟一眼,粗聲喝道:
“說什麼混賬話!什麼叫抽水?那是咱們的吃食、是活命的資源。
自然要去的。
咱們求財奪利,和天氣好壞有什麼關係?”
兩人正肆無忌憚地商量著,待會兒出去搜刮、掠奪他人財物,抽鮮血為食,耳邊驟然響起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
“你們這些渣子,都該死。”
那壯漢猛然回頭,順勢抓起身旁的大刀,厲聲大喝:
“誰?誰在說話!”
他不清楚屋內為何會突然多出陌生聲音。
可他在落星荒原掙紮求生多年,早已養成武器不離身的習慣,心中毫無半分懼意。
齊樂樂一身黑衣,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大漢麵前,眼底翻湧著冰冷。
大漢看清來人,瞬間愣住:
“你是什麼人?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是怎麼闖進我家的?”
此刻的齊樂樂早已洗去滿身汙垢,一身黑衣乾淨利落。衣料雖低調,質感卻絕非凡品。
借著屋內細碎的微光,隱約有暗紋流轉。
齊樂樂眯起雙眼,看向戒備十足的兩名漢子,淡淡開口:
“你們忘了?前幾天在荒灘石屋,被你們砍傷的那個獨身女人。”
大漢微微回想,瞬間想起那一夜的情景。
他們早已盯上那個獨身女人多日,早就看穿她容貌姣好,滿身臟汙不過是刻意偽裝的。
那夜幾人色心大起,闖入石屋,誰知那女子性情剛烈,居然還砍傷了一人。
最後幾人將她連砍數刀,沒了興致,便直接揚長而去。
大漢頓時露出猥瑣的獰笑:
“原來那天的人是你!那天一身臟臭,差點把我們熏跑。
今日倒是洗得乾乾淨淨、主動送上門來?怎麼,看上老子了?”
齊樂樂指尖把玩著一柄短匕首,輕笑出聲:
“是啊,我看上你們的……命了。”
最後一字落定,方才還喋喋不休的大漢頭顱驟然揚起,滾燙熱血噴湧而出,濺滿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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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漢子目眥欲裂,揮刀直劈齊樂樂:
“小賤人!竟敢傷我兄弟。”
齊樂樂毫不遲疑,手持短匕首,直麵劈來的大刀迅猛刺出。
大漢滿臉譏諷:“區區一把破匕首,也敢與我對陣?”
話音未落,他脖頸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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