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和伏皇後所謀劃的事情到底是什麼,這不重要。
張新隻需要知道,這兩小口還不死心,還在想著弄他就夠了。
先發者製人,後發者製於人。
與其讓這小兩口再折騰出個什麼事來,倒不如他先動手。
「諾!」
郭嘉興奮道:「不知皇後何日謀反比較合適?」
「待我回陳留後吧。」
張新看著蔡邕靈柩,嘆了口氣。
「伏家的人,你去抓,後續之事,交給郗慮和鍾繇。」
伏壽畢竟是一國皇後,哪怕有著『謀反』的藉口,拿下她也是要承擔爭議和罵名的。
郭嘉忠心耿耿,張新可不願意寶貝奉孝挨罵。
青州派的那些人,除了華歆和國淵以外,當年或多或少都與袁紹有些糾葛。
因此這些年在張新的麾下,本應是元老派係的青州派,反而有點邊緣化的趨勢。
真正處於核心圈層,能參與決策的,要麼是以荀攸為首的潁川派,要麼是以田豐、沮授為首的河北派。
甚至就連後加入的郭嘉、荀彧等人,論親密程度,都比華歆、國淵要與張新近一點。
張新不是個不念舊情的人。
伏皇後之事,就是他給青州派的一個機會。
日後青州派的地位如何,就看他們如何抉擇了。
至於鍾繇那邊......
潁川鍾氏,世修刑律。
郗慮去抓,鍾繇去審。
要把這樁案子辦成鐵案。
「臣明白了。」
郭嘉躬身一禮。
「臣告退。」
......
又過兩日,停靈期滿。
張新一刻都沒有耽擱,立即護送著蔡邕靈柩南下。
雖說蔡邕的遺體經過了一些處理,能讓他腐爛的沒那麼快,可眼下畢竟是炎炎夏日。
再不走,老頭就要變成臭老頭了。
還是早些讓他入土為安吧。
陳留與魏郡的中間隻隔了一個東郡,從鄴都到圉縣五百裡,隻要七八日就能走完。
張新一路南下,通過黎陽渡口,進入兗州境內。
次日,郭嘉收到張新渡過黃河的消息,微微一笑,來到郗慮辦公的地方。
郗慮現在的職位也是侍中,但與郭嘉不同的是,張新並未交待給他什麼特殊任務。
因此他也隻能如同漢室的其他侍中一樣,天天摸魚,混吃等死。
「今兒晚上吃什麼呢......」
正在郗慮思索之間,郭嘉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郗侍中。」
「是郭侍中啊。」
郗慮見到郭嘉,連忙起身行禮。
二人雖然同位,但在張新麾下的地位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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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郭嘉是後加入的,他也不敢怠慢。
郗慮的心中其實早有懷疑。
當年的那些書信,明公是不是看過以後才燒掉的?
不然說不通啊!
論才學,吾不遜於郭奉孝。
論資歷,更是比他深厚。
以明公那般仁義的性格,怎麼會不重用我呢?
郭嘉回禮,開口笑道:「郗侍中,我恭喜你啊。」
「哦?」
郗慮心中疑惑,「喜從何來啊?」
郭嘉從懷中掏出一封辟書遞給郗慮,而後邪魅一笑,拱手離去。
「誒?郭侍中......」
郗慮見郭嘉放下東西就走,下意識的開口呼喚。
郭嘉不應。
「這是弄啥嘞?」
郗慮見郭嘉走了,將注意力轉移到手上的辟書,打開一看。
這是一道廷尉的徵辟令,辟他為廷尉正。
郗慮是侍中,比二千石的高官,而廷尉正是廷尉的屬官,秩俸隻有六百石。
按理來說,廷尉要徵辟屬吏,徵辟不到他的頭上。
可辟書最後的丞相長史大印,以及沮授的簽名,又說明了這件事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丞相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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