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良玉開槍到最後一聲槍把落下，整個過程隻用了小半個時辰。戰場上那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與硝煙混合的氣味，還有那些殘肢斷臂讓蘇瑜差點嘔吐。
“你快回到車上去等我！”沈良玉讓蘇瑜回到車上，這戰場上的血腥程度別說蘇瑜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換一個沒見過的男人來也同是會嚇吐。王大這五個特戰隊員此時就是如此，開槍的時候爽，戰爭結束，這第一次見如此大規模的屠殺式戰場，五人臉色蒼白四肢打顫。
李大膽已經指揮著士兵們，將跪地求饒的八百餘名朝廷俘虜驅趕到一起，集中在了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上。這些逃跑的官兵反而僥幸活了下來，個個麵無人色，身體因恐懼和寒冷而劇烈顫抖著。他們親眼目睹了同伴如何在那種無法理解的“雷火”下成片倒下，如何被恐怖的“鐵妖怪”撕成碎片，此刻麵對沈良玉等人，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沒有，隻有無儘的恐懼。
李大膽清點完俘虜人數，走到站在裝甲車旁的沈良玉身邊，低聲道：“總指揮，俘虜共計八百一十三人，如何處置？”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俘虜，帶著一絲征詢。按照這個時代的通常做法，要麼收編，要麼……坑殺。
沈良玉的目光平靜地掠過那一張張絕望的臉。他心中快速盤算著：長山、平安兩縣的新兵已逾千人，加上原有的一百老兵（小隊長），兵力暫時足夠。更重要的是，他看似擁有近三萬殺戮值，但若要給這一千人的新兵部隊全麵換裝半自動步槍都不夠、還有配備彈藥、以及兌現為兩縣配置裝甲車的計劃，這筆“軍費”其實相當於杯水車薪。再吸收八百降卒，意味著需要額外消耗大量的殺戮值來武裝他們，大量糧食來養著他們，得不償失。
殺了？他們已放下武器跪地求饒，眼神中隻剩下求生的本能。沈良玉並非嗜殺之人，這種純粹的屠殺，有違他的底線，也容易在日後落下殘暴不仁的名聲。
心思輾轉間，他已有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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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緩步走到俘虜隊伍前方，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靜：“都抬起頭來。”
俘虜們畏縮地、慢慢地抬起了頭，看向這個決定他們命運的年輕人。
“我是天龍軍總指揮。”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戰敗了，但並非敗於勇武不濟，而是敗於朝廷腐朽，敗於你們為之效命的勢力！”
他的話讓一些俘虜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和思索。
“我天龍軍興義兵，伐無道，所求者，不過是讓治下百姓能吃飽穿暖，不再受苛捐雜稅之苦！長山、平安兩縣，已行仁政，三年不征賦稅！而且我能保證不餓死一個百姓，以後人人能吃飽。”
底下響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尤其是那些出身貧苦的士兵，眼神變得複雜。
“現在，我給你們一條生路。”沈良玉目光掃視全場，“我不殺你們，也不強留你們。所有人，把軍服反過來穿，不得攜帶任何武器，即可自行離去！可自謀生路，也可回老家，但不得再回雲州府為兵！今天戰死這麼多朝廷士兵，你們就算是回去，相信也沒什麼好下場。何去何從你們自己決定！”
此言一出，不僅是俘虜們愣住了，連李大膽、王大等人都有些意外。就這麼放了？
“總指揮，這……”李大膽忍不住想開口。
沈良玉抬手阻止了他，繼續對俘虜說道：“當然，若有人真心認同我天龍軍理念，願為百姓而戰，我也歡迎。但要等到過了年後，等我到時候拿下雲州府，你們當中沒有家室的，三十歲以下的可以去報名加入我天龍軍，讀過五年以上書的，有一技之長的可以放寬年齡到四十歲。現在你們先自行離開，希望年後我天龍軍攻打雲州府時，朝廷的官兵中再沒有你們。”
“李大膽，先讓這些俘虜跟著你們去打掃戰場，把所有物資集中起來，他們要是敢私吞銀錢，就地格殺。戰場打掃乾淨後給他們每人發三日口糧。讓他們離開。”沈良玉說完轉身走向了運兵車，此時的蘇瑜一個人在車上，肯定是被這血腥的戰場嚇得不輕。
“是！”李大膽不再多言，立刻安排人去辦。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李大膽與王大十個特戰隊員和五十個天龍軍小隊長，驅趕著這八百朝廷降兵打掃戰場。
“報告總指揮，清點完畢了！”王大跑來彙報，“共搜出銀錢約五千三百兩，糧食應該有四五萬斤。完好的戰馬和運糧馬匹兩百一十五匹，其餘馱馬、挽車若乾。刀槍弓箭……數量太多，難以細數，已按您吩咐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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