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如來安撫好鵬魔王,將其暫且安置於佛門陣營之中,目光便再次投向了東方。隻見那無量清光之中,仙雲靄靄,瑞氣千條,闡教十二金仙悉數到場,或騎仙獸,或踏祥雲,或負仙劍,或托法寶,個個道韻天成,威儀萬千。他們身後,數百天仙、地仙按九宮八卦之位肅立,仙光連成一片,如同星河倒懸,劍氣衝牛鬥,肅殺之氣攪得周天寒徹!如此豪華陣容,儼然是傾教而出,存了一戰定乾坤、徹底抹除獅駝國與鵬魔王的架勢。
佛祖心中暗自搖頭,為擒一妖神,闡教竟擺出如此陣仗,可見其怒意之盛,誌在必得。然他表麵依舊鎮定自若,寶相莊嚴,無喜無悲。但見其座下九品金蓮台綻放柔和光華,載著他緩緩前移,越過佛門諸聖,來到兩軍陣前虛空之處。
“南無阿彌陀佛。”佛祖聲如洪鐘,卻又溫和無比,清晰地傳遍整個天際,“對麵可是玉虛宮首徒,廣成子道友?還請現身一敘。”
闡教陣營中,仙光微動,一位身著八卦仙衣,麵容古拙,手持番天印的道人越眾而出,正是十二金仙之首——廣成子。他見佛祖親自出陣邀談,心中亦是頗感意外。他本意是攜雷霆之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鵬魔王,肅清獅駝國,卻沒算到佛門竟會為了一個惹下潑天大禍的妖神傾巢而出,擺出不惜一戰的姿態。
這下,廣成子不敢輕舉妄動了。為了一個鵬魔王,與整個佛界全麵開戰,這其中的因果、損失,絕非他一個金仙能夠承擔,甚至非元始天尊親自法旨不可。但闡教大軍已然出動,若就此灰溜溜退去,三界眾生如何看待?闡教顏麵何存?
見佛祖邀談,廣成子順勢而為,既然打不得,那便談談看。他駕雲上前,與佛祖隔空相對,雙方雖立場迥異,但皆是三界頂尖大能,基本的禮數還是周全的,相互打了個稽首\/問訊。
廣成子率先發難,語氣沉凝,帶著興師問罪之意:“佛祖明鑒,那鵬魔王肆虐人間,屠戮獅駝國百萬生靈,犯下滔天罪孽,人神共憤!我闡教秉持天道,正要替天行道,除此禍害,還望佛祖行個方便,莫要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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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聞言,麵色不變,隻抬手指了指腳下虛空,淡然道:“廣成子道友,此地,乃靈山腳下。”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在我的地盤上執法,是否越界了?
廣成子氣息一滯,強壓怒火,再提一事:“即便不論獅駝國舊事,那鵬魔王日前悍然滅殺我三位道家弟子,皆是地仙修為!此乃血海深仇,我闡教必要討回公道!”
佛祖依舊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再次抬手指向下方,重複道:“道友,此地,乃靈山腳下。”言下之意,你的人跑到我家門口撒野,技不如人被反殺,這苦果,恐怕隻能自己咽下。
廣成子被這‘靈山腳下’堵得胸口發悶,幾乎要翻白眼,忍不住道:“佛祖!除了‘靈山腳下’,你能否說點別的?!”
佛祖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無儘時空,緩緩道:“既然如此……那貧僧倒要問道友,你闡教門下,於萬妖山中,盜取我佛門至寶‘青蓮花’,此事,又當如何說法?”
廣成子頓時語塞,臉色一陣青白。此事乃闡教理虧,隱秘行事卻被當麵點破,他憋了半晌,才悻悻道:“……陳年舊事,不提也罷。我等還是說說這……這‘靈山腳下’的事吧。”氣勢已然弱了三分。
佛祖見廣成子態度軟化,知道可以切入正題了,語氣也隨之緩和,帶著一絲循循善誘:“廣成子道友,佛道本為玄門正宗,何來間隙?何必為此小事大動肝火,徒增殺孽?貧僧這裡,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差事’,不知道友可有興趣參與?”
廣成子目光微閃,並未接話,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佛祖,靜待下文。
佛祖繼續道:“道友闡教修仙,講究自我修養,煉丹悟道;我佛門普度,為的是萬家生佛,信仰傳承。本是各取所需,並行不悖。如今,我座下有一弟子,名曰金蟬子,因輕慢佛法,違背戒律,貧僧欲將其貶往東土,罰他曆儘九九八十一難,徒步西行,求取真經。此一路,正需降妖伏魔,磨練心性。”
“哦?”廣成子似乎聽出些門道,“那於我闡教,有何好處?”
“莫急,”佛祖微微一笑,“金蟬子此行,一路降服之妖魔,其內丹、精魄、肉身……凡煉丹所需之物,皆歸闡教所有,如何?貧僧所求,不過是佛法能借此東傳,於東土廣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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