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在靈山日複一日的晨鐘暮鼓、呢喃梵音中,如同八功德池中的水波,悄然沉澱,消逝。轉眼間,黃風已在這看似循規蹈矩的生涯中度過了數十載春秋。對於壽元漫長的修行者而言,這或許隻是彈指一瞬,但對於每日都在與自身習性、與枯燥戒律對抗的黃風來說,這卻是將頑石磨成璞玉的漫長曆程。
每日雷打不動的早課,誦讀的依舊是《楞嚴咒》、《大悲咒》、《十小咒》以及作為核心的《心經》等經典。然而,黃風的心境與收獲,早已與初來時判若兩人。
起初,誦念《楞嚴咒》這等‘咒中之王’時,他隻覺得神識如遭雷擊,仿佛有無數剛猛淩厲的金針穿刺神魂,周身駁雜的妖力躁動不安,幾乎要壓製不住顯露出原形。那咒文蘊含的破邪顯正之力,對他這等妖身而言,簡直是酷刑。但他沒有對抗,而是選擇了模仿與順應。他細細體味那咒力中蘊含的‘頻率’與‘意誌’,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不容絲毫汙穢的‘正’。
他開始有意識地錘煉自己的神識。將原本如同霧氣般散漫鋪開的神識,努力凝聚、收縮,從一片‘麵’,凝成一股‘線’,再從那‘線’中,極致精煉,最終淬煉出如麥芒般纖細卻堅韌的‘針’!他明悟到,《楞嚴咒》的‘破’,並非依靠蠻力摧毀,而是運用‘以正破邪’的規則之力,如同陽光消融冰雪,精準地點在邪穢的根源之上。
數十年的堅持,他的神識終於獲得了質的飛躍,擁有了‘穿透’特性。以往遇到稍具佛力的微弱禁製,他的神識便會被輕易彈回。如今,他那凝練如針的神識,卻能敏銳地捕捉到屏障能量流轉過程中,那些天然存在的、瞬息萬變的細微縫隙或能量渦流最薄弱的節點,如同最高明的繡女穿針引線,悄然‘刺’入,探查其後的情況,而不會引動整個防禦機製的整體反應。這讓他得以窺見一些簡單結界、陣法內部的些許光景。
而與《楞嚴咒》的剛猛截然不同,《大悲咒》帶給他的,是另一種洗禮。誦念此咒時,他感受到的是觀世音菩薩那無量的慈悲與宏大願力,其性柔和、包容、滋潤萬物,強調的是‘感應’與‘聯結’。
在這股柔和力量的包裹下,他原本因《楞嚴咒》而略顯尖銳的神識,被安撫得更加柔韌、綿長、可控。他領悟到,能量的運用不僅可以‘破’,更可以‘融’。由此,他悟出了‘共鳴’之道。他能主動調整自身神識的波動頻率,使其無限接近於目標屏障能量的自然頻率。佛力屏障通常對惡意、邪氣反應激烈,但當黃風的神識充滿《大悲咒》般的‘無害’、‘親和’、甚至帶著一絲‘祈願慈悲’的意念時,那屏障的靈性會將其下意識地識別為‘同類’或這片佛國淨土固有的‘環境背景音’,警惕性大為降低。
他的神識因此獲得了‘共振滲透’的特性。如今,他的神識不僅能如針‘刺穿’,更能如同無形之水,悄然‘貼合’在屏障表麵,隨著其能量固有的韻律微微共振,然後抓住那共鳴的瞬間,悄然無息地‘流淌’過去,留下的痕跡微乎其微,難以察覺。這讓他有能力潛入更為複雜、警戒級別更高的禁製外圍。
這數十年的潛心修持,帶來的不僅是神識神通的精進,更是由內而外的蛻變。日日沐浴在精純佛音之下,他周身原本難以掩飾的妖氣,逐漸被一股平和、中正的佛法氣息所取代、中和。雖未徹底根除妖類本源,但外在表現上,他已能很好地融入佛界的體係氛圍之中,不再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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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顯的例證,便是摩柯切頁態度的變化。這位大總管不再像最初那般,用帶著審視與淡淡排斥的目光看他。如今相遇,摩柯切頁雖依舊不苟言笑,但眼神中已多了幾分認可與平淡,偶爾甚至會就一些日常事務,與他進行簡短的、公事公辦的交流。這細微的變化,讓黃風知道,他這數十年的‘麵壁’,並非徒勞。
此外,他還將對佛法的領悟和道家的法術相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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