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風這一覺睡得極沉,仿佛要將積累數十年的疲憊都宣泄出來。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意識漸漸沉入一片朦朧的迷霧之中。迷霧散開,眼前竟出現了一片熟悉的景象——那是他靈智初開時,與師父相依為命居住的簡陋山洞。
而洞口,正站著一位身著樸素道袍、須發皆白的老者,麵容慈眉善目,眼神中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與洞察,不是他的授業恩師神棍大師,又是誰?
“師父!”黃風心頭劇震,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委屈瞬間湧上心頭,仿佛漂泊已久的遊子終於見到了至親。他鼻尖一酸,眼眶立刻紅了,熱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癡兒,莫哭。”師父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讓黃風硬生生將到了眼邊的淚水憋了回去,隻能哽咽著看著師父。
師父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緩緩伸出手,那是一隻布滿皺紋卻溫暖乾燥的手,向著黃風伸來,似乎要像他幼時那般,牽住他的手,給予安慰。
黃風下意識地就想將自己的手遞過去,感受那份久違的溫暖。然而,就在他抬手的一刹那,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塵封已久的畫麵——當年他因頑劣去偷村民的柴刀,被師父發現後,師父也是這般慈愛地伸出手,他懵懂地將手放上去,結果卻被師父猛地攥緊,緊接著就是一頓毫不留情的戒尺暴揍,打得他哭爹喊娘,掌心腫了三天!
“不好!”黃風心中警鈴大作,剛想將手縮回,卻已然遲了!
師父那看似緩慢伸來的手,此刻卻快如閃電,一把就將他的手腕死死攥住!那力道之大,讓他這具修煉有成的妖身都感到一陣劇痛!
與此同時,師父臉上那慈眉善目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猛地沉了下來,如同罩上了一層寒霜!另一隻手中,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柄二尺來長、三指來寬、明晃晃、泛著冷冽寒光的鐵戒尺!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極致的抽打聲,在夢境中炸開,伴隨著黃風一聲淒厲的慘叫:“啊——!”
戒尺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他的屁股上,那痛感如此真實,仿佛直接作用於靈魂!
“佛祖的燈油,好不好吃?”師父冰冷的聲音如同三九天的寒風,在他耳邊響起。
“啪——!”
“啊——!”
又是一尺,抽在同樣的位置,痛得他幾乎蜷縮起來。
“子母河的水,好不好喝?”
“啪——!”
“啊——!”
第三次尺落下,力道更重!
“悅來客棧的酒,好不好喝?”
“啪!啪!啪——!”
“啊~啊~啊——!!!”
戒尺如同疾風暴雨般落下,不再局限於脊背,手臂、大腿、甚至屁股都遭了殃!師父一邊打,一邊厲聲質問,每一個問題都如同尖刀,戳在他最心虛的地方。那戒尺似乎並非凡物,每一擊都帶著一種直透神魂的懲戒之力,不僅帶來劇痛,更勾起他內心深處的懊悔與恐懼。
黃風在夢中被打得左躲右閃,滿地打滾,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師父那鐵鉗般的手。他通身是汗,僧袍早已被冷汗浸透,緊貼在身上,狼狽不堪。那一聲聲的慘叫在夢境的山洞中回蕩,充滿了痛苦與絕望。
終於,在又一記勢大力沉的抽打降臨之前,極致的恐懼與痛苦讓他神魂劇烈震顫,一個猛烈的激靈,他豁然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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