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呂水田正激動地握著楊建的手：全靠你指點，林大海才能從普通六級工蛻變成八級工！他忽然拍腿：瞧我這記性，楊廠長正等著見你呢！正好借這個機會，給你討個天大的獎勵！
楊建微笑頷首。他心知肚明，這次約談必定與晉升副主任和研發部調令有關。
昨日，呂水田便向他透露了消息：即將晉升為車間副主任，每日需指導鉗工兩小時，其餘時間前往研發部進修。
二人步履匆匆，直奔楊廠長辦公室。
《楊師傅，您這手藝絕了！
臨近廠長辦公室時，呂水田忍不住再次讚歎。
呂主任，運氣好罷了。
楊建謙遜回應。
呂水田豎起大拇指，對這個年輕人由衷欽佩。
他果斷推開辦公室大門，楊建緊隨其後。
楊廠長合上手中文件，招呼道：快請坐。
辦公桌前早已備好兩把座椅。
二人落座後，廠長直奔主題：今天叫你們來，是談楊建調任研發部的事。
經組織決定，任命楊建為車間副主任，每日兩小時技術指導，其餘時間在研發部學習。
他將紅頭文件推向二人。呂水田擺手示意，楊建接過細看——
職務津貼110.5元，研發補助17.5元，合計月薪128元。
明日正式生效。
楊廠長宣布時，餘光掃過沉默的呂水田，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楊建在一車間的地位舉足輕重，這次調動竟無人阻攔，著實有些反常。
“呂水田，有意見嗎？”
楊廠長開門見山。
“沒有！”
呂水田回答乾脆。
“好！”
楊廠長點頭示意。既然無人反對，執行上級指令便是。即便呂水田有想法，麵對紅頭文件也無計可施——違抗命令的後果，誰都清楚。
“楊廠長，有件事要報告。”
呂水田突然開口。
“講！”
楊廠長抬眼看他。
“今天楊師傅協助林大海晉升八級鉗工，建議廠裡給予表彰。”
呂水田將事情原委道出。
“難怪你聽到調令不吱聲，原來是林大海升級了。”
楊廠長恍然大悟。車間有了替補的八級鉗工，呂水田自然無需擔憂。否則，他必定會設法延長楊建的留任時間，至少協助處理些特殊零件。
“必須重獎！希望楊建再接再厲，為廠裡培養更多高技能人才。”
楊廠長笑容滿麵。
“廣播表揚就不必了，動靜太大。”
楊建趕忙推辭。他不想再次引發全廠圍觀。
“放心，這次不會。”
楊廠長心領神會。上次的全廠騷動記憶猶新，他絕不允許重演，以免招致上級責難。
“楊建，我計劃為你申請200元獎金和自行車票，沒問題吧？”
他略作沉吟，提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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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水田在一旁，默然認同。
200元已經是相當大的一筆獎金了，更何況還有自行車票，楊建認為這份獎勵已經非常豐厚。
沒問題！
楊建爽快地回答。
這樣的獎勵確實很優厚，5元錢相當於一個人一個月的基本生活費，33元是普通工人的月薪，200元獎金堪稱巨額財富。
好，事情就這麼定了，我馬上去申請，你們先回去準備。
楊廠長做了決定。
臨走前又特意囑咐：
一定要嚴格按照調令執行，不得私自改變安排，明白嗎？
明白，楊廠長！
兩人齊聲應允。
剛走出辦公室，呂水田就開口道：
楊師傅，往後有空就來車間指導，實在抽不開身就留在研發部學習也行。
他心裡很清楚，楊廠長要求嚴格執行調令是擔心楊建過多時間泡在車間，影響其向工程師方向發展，畢竟調他擔任那個掛名副主任的閒職就是出於這個考慮。
呂主任放心，我一定為車間再培養幾位八級技工，到時候有他們坐鎮，我也就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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