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任堅敲響了6-1那斑駁帶鏽的木色房門。
這種老舊的居民樓，基本上都是上個世紀的產物，起碼三十年以上，所以幾乎都不會安裝電梯。不過所幸樓層也都不太高，最多也就到八樓。
任堅年紀輕輕，身康體健，一口氣爬六樓自然也沒有感覺累，但是等了半天也不見屋內有人答應。
“咚、咚、咚”
任堅又敲門，邊敲門邊尋思：“人不在家麼？”
這時候白小明扯著喉嚨喊：“門外不是我！”
隨即，三秒鐘沒到，隻能“嘎吱——”一聲，門被從內至外推開了，一個滿頭白發的腦袋探頭出來，也不打招呼，轉身就走。
任堅還沒來得及完全看清楚開門之人的臉，甚至連是大爺還是大媽都沒有分辨清楚。
白小明瞧任堅說：“得喊對暗號，才能開門！”
“你這暗號——挺特別啊！”任堅道，“你爺爺看網絡小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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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也看不懂，我爺爺不認識幾個字。”白小明撓了撓頭，道：“不過我爺爺愛聽‘老人電台’，特別是我奶奶施展「仙法」讓她閉嘴的時候，他就捧著他那台老收音機，一聽就是一整天，一動也不動。”
“什麼「仙法」？小孩子亂說個什麼！”忽然一個大腦袋伸了過來，滿頭的白發，直勾勾的盯著任堅上下打量。
這下子任堅瞧清了老人的模樣，清瘦的臉上滿布溝壑不平的皺紋，麵色枯槁，下巴尖尖，顴骨高聳，凸顯得一對眼睛出奇的大。
任堅對這老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這人像一隻羊！
白小明禮貌的去倒水，任堅在沙發上坐定，他這是第一次到學生家，沒有經驗，一時找不到話題，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始，裝自來熟打招呼道：“老人家你貴姓啊？”話一出口，就明顯感覺不妥。
老人和白小明一起望向任堅，像看白癡一樣。特別是白小明的眼睛，分明是在說：“張老師說的對！”
任堅尷尬的笑了笑，說：“我是說，那個，小明的親爺爺哈，肯定也是姓白嘛，哈哈……”
白小明說：“白楊，我爺爺叫白楊，楊樹的楊。”
“白楊？”任堅小聲的嘀咕道：“我看是白羊吧！”
“你說什麼？”白楊大聲喊道：“你大點聲兒，我耳朵背，我聽不大清楚。”
“我說，我送小明回家，順便來家裡看看情況，您老身體好啊！”任堅往前挪了挪屁股，湊向白楊的耳朵大聲道，同時腹誹說：“剛才問你貴姓也不見你聽不清楚！”。
“你們真吵，都給我小聲一點！”一個老太太從裡屋竄了出來，瘦瘦小小的個頭，身著一件墨綠色繡花長裙，滿頭紅發，還燙的大波浪。
白小明介紹道：“這是我奶奶。”
“奶奶還挺時髦！”任堅衷心讚道。
這邊話音剛落，忽然門口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小明奶奶不耐煩的說道：“是誰？”
白楊也道：“不買保健品，屋裡沒有人！”
“嘭，嘭——”
兩個聲音一小一大，那斑駁帶鏽外開門的木色房門在兩聲響之後，忽然倒飛過來，又“嘭”的一聲摔在地上，然後一個紫髯大漢跳了進來。
任堅當即被嚇了一大跳，忙一把摟住白小明躲到一邊。
那大漢手持一柄大斧，進屋之後惡狠狠的說道：“那誰，那個啥？王阿紅，誰叫王阿紅？你們誰是誰，趕快說，老子殺錯了可不管埋！”
“法製社會，法製社會啊，你這個莽漢！”白楊騰的站起來，指著那大漢顫顫巍巍的說道：“再不滾蛋，我就報警了。”
話畢，掏出手機，作勢撥打電話。
“你可拉倒吧！”那大漢，往前一個踏步，飛起一腳踹在白楊胸口。可憐的老頭兒直接被踹飛出去，躺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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