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道長忘了我啦?姑娘嫣然一笑:我是念英呀!
九叔怔住,費力從記憶深處扒拉出個小丫頭身影——那是他年輕時心儀之人的妹妹。
阿蓮家的念英?
見姑娘點頭,九叔訕笑著撓頭:女大十八變,都不敢認了。
兩個徒弟眼珠瞪得滾圓:師父居然認識這等俏佳人?這下可要近水樓台了......
秋生和文才心裡樂開了花,要不是周圍人多,早就笑出聲了。
一旁的蔗姑臉色瞬間陰雲密布。作為九叔的師妹,她暗戀師兄多年,怎會不知那段往事?九叔曾經深愛過一個叫阿蓮的女子,後來為了修道才忍痛分開。這些年她心裡清楚,阿蓮始終是師兄心頭的朱砂痣。
本以為多年過去終於能獨占師兄,誰料阿蓮竟又出現......蔗姑嫉妒得麵容扭曲,嚇得兩個徒弟直往後縮。
這頭九叔正和念英寒暄:你們姐妹來省城了?怎麼找到我的?
念英抿嘴一笑:這您就別管啦。姐姐聽說您在城郊,特意讓我來請您敘舊,順便請教些小事,您可願意?
原來阿蓮嫁給了新任省城督軍大龍。以軍閥的耳目,九叔師徒近來聲望大噪,自然瞞不過他們。雖然夫妻倆對九叔態度迥異,但這次既有敘舊之意,也因大龍身上出了些古怪——論道法造詣,還有比這位茅山高人更可靠的老相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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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不假思索:好,咱們這就動身。秋生文才張峰,都跟上!說罷扔下碗筷就要出發,那清湯寡水的飯菜哪比得上故人重逢重要?
見眾人迅速收拾行囊準備出發,蔗姑頓時亂了方寸:我......我也要同去!
九叔沒好氣地擺手:我這是去會故交,你湊什麼熱鬨?好生在道觀待著!
蔗姑到底沒敢再堅持。她深知師兄的脾性,這趟定是要去見舊情人,若硬跟著去,免不了又要鬨出些荒唐事來。
好在張峰與秋生文才輪番勸說,再三保證會替她盯緊師父,蔗姑這才不情不願地留守家中。她氣鼓鼓地坐在門檻上,望著眾人漸行漸遠的背影。
郊外小道曲折幽深,從九叔的宅院到省城要走大半個時辰。眾人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踱著步子。
前方九叔正與念英敘話,多是打聽阿蓮這些年的近況。秋生文才縮在後麵擠眉弄眼,目光黏在念英身上撕不下來。
隊尾的張峰突然頓住腳步。荒山野嶺間,他感知到一股駭人的邪氣——遠比省城先前出現的所有邪祟更加凶煞!
身為張家血脈傳人,又修得八奇技,張峰對氣息的敏銳程度尤勝九叔。此刻他清晰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濃稠如墨的邪煞之氣。
自五魔伏誅後,他與九叔已將省城整治得乾乾淨淨。短短數日竟又有邪物作祟,且道行如此深厚,莫非不知省城由他坐鎮?
師父,不對勁。張峰突然沉聲道。
師父,有古怪!
九叔聞言駐足,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四野,雙指在袖中掐起天師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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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峰的性格他再熟悉不過,這個徒弟如今的實力甚至已超越了自己。既然他說有異狀,那絕不會是空穴來風……
九叔慢慢從布囊中取出桃木劍,將毫無道法根基的念英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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