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特意叫了輛三輪車，迅速消失在街口。
但他沒發現，剛才看似悠閒吹口哨的江流其實沒走遠，隻是繞到不遠處的拐角停下。
見關山乘三輪車離去，江流也立即跟了上去。
婁金娜，原名裕瑚魯·娜兒。
滿族鑲藍旗人。
父親是滿清貝子。
她是家中長女，十五歲便嫁給同族子弟。
育有兩子一女。
可惜長子早夭，次女也沒活過三歲。
唯一活到成年的小兒子，也因常年吸食大煙，又逢亂世，死於複辟動亂中。
她的丈夫同樣被叛軍斬首。
家產儘數被抄。
唯有她僥幸存活，後來改名換姓，成了婁金娜。
這些就是關山所交代的內容。
江流雖不確定全部屬實，但能說得如此詳細，至少大半應是真事。
三輪車在小巷中快速穿行。
然而並不是駛向江流預想中的住處，而是七拐八繞了十幾分鐘，最後停在一處小院門前。
關山付錢打發車夫離開，又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才推門進去。
江流把自行車往牆邊一靠，迅速跟上。
他沒有從正門進，而是縱身一躍，輕巧翻上牆頭，落入院內。
得益於身體的基因強化，
這種動作對他而言已如兒戲。
進院之後，他才發現裡麵別有洞天，比從外麵看起來寬敞許多。
關山走進小院，順著石板路快步走進一間廂房。
江流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便悄悄跟了過去。
可惜窗縫裡什麼也看不見，隻能隱約聽見幾句交談。
他正疑惑關山為何來此，又為何如此神秘，卻聽見屋內突然有人提高了嗓門：
“什麼？有人來我們店裡？還威脅你？”
“爸，他真的知道我們的事？”
關山的聲音隨即響起：
“他摸清了我的底細，連當年在街道辦受賄作假的事都翻了出來。”
“隻給我兩天時間，要我交出證據。”
“我這把老骨頭倒不怕，可你做的那些投機倒把生意，一旦被抓，可是重罪啊！”
另一個聲音急忙勸道：
“爸，別急。
我們做得隱蔽，說不定他隻是在詐你。”
“明天我把這批糧食處理完，親自去會會他，看看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聽到這裡，江流已經明白這對父子在做什麼勾當。
他趁沒人發現，在院裡轉了一圈，發現前後院的廂房和倉庫裡堆滿了糧食。
原來關大衝是靠投機倒把、販賣糧食發的財。
在這個缺糧的年代，能囤積這麼多糧食，想不賺錢都難。
看來這生意他們已經做了不少年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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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在那兒！”
“站住！”
江流剛從後院溜出來，就聽見一聲怒吼。
嘩啦——
三四個工人從廂房裡衝了出來。
“你是誰？從哪裡來的！”
“為什麼在這裡？”
“……”
這四人上下掃視了江流一眼，就把他團團圍住。
“是你！”
主廂房的房門嘎吱一聲推開。
關山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那中年人與關山麵容有六七分相像。
不用問也知他是誰。
“是我，關山。”
“又見麵了。”
“不過這次，有點快啊。”
江流見已被發現，乾脆不掩飾，朝他揮了揮手。
“你……你竟然跟蹤我！”
關山一看到他，氣得渾身發抖，眼睛幾乎紅了。
“爸，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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