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煞氣。
林清源依舊僵伏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直到看見那道身影徹底融入夜色，消失在遠方的建築群中，他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般，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頭。
後背，早已被一種冰冷的、非汗液的濕意浸透。額角也有同樣的冰冷液體滑落。
他怔怔地望著那片重歸死寂的廠房方向，腦海中反複回放著剛才那短暫卻震撼的一幕——淩厲的風刃，滑落的頭顱，以及最後那道仿佛穿透了百米距離、與他隔空“對視”的冰冷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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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人類看同類的眼神。那是獵手打量獵物的眼神。是清理工看待垃圾的眼神。
“看到了？”
一個清泠平靜的聲音，在他身後悄然響起。
雲芷不知何時，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的陰影裡，仿佛從未離開過。她的目光也望著那個方向，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驚訝的表情。
林清源緩緩轉過頭，看向雲芷，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淡灰色的瞳孔中，殘留著尚未散儘的驚悸。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隻能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就是天師府。”雲芷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他們訓練有素，裝備精良，視清除我們為己任。剛才那個，還隻是外勤的普通弟子。”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清源依舊有些顫抖的手上，繼續說道：“現在，你明白我為何一再告誡你，隱藏是第一要務了嗎？在他們眼中，我們不是‘人’，甚至不是值得對話的‘敵人’，隻是需要被‘淨化’的異常存在。暴露，即意味著死亡，或者……成為他們符劍上，一顆新的‘力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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