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仿佛是他內心深處潛藏的另一麵。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
他對自身的存在,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更深的恐懼和懷疑。
接下來的幾天,林清源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變得異常沉默,幾乎不再主動開口說話。王胖子試圖用他慣常的插科打諢來調節氣氛,但林清源隻是牽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僵硬表情,眼神依舊空洞。蘇小婉小心翼翼地為他端來符水,林清源接過時,手指都會微微顫抖,仿佛那碗符水是照妖鏡,映照出他內心的醜陋。
他開始下意識地躲避他人的目光,尤其是王胖子和蘇小婉靠近時,他會不自覺地後退半步,或者移開視線。那晚差點將同伴視為的可怕念頭如同鬼魅般縈繞不去,每一次閃現都讓他感到一陣冰冷的戰栗和深入骨髓的羞愧。他害怕自己不知何時又會失控,害怕會傷害到這些給予他溫暖和接納的同伴。
修煉時,林清源變得畏首畏尾。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嘗試去引導或觸碰屍丹中那奇異的能力區域,生怕一個不慎,就會再次引動那沉睡的、狂暴的野獸。甚至連最基本的能量控製練習,他都顯得心不在焉,每一次調動力量,都伴隨著深深的疑慮和恐懼——這份力量,究竟是守護的工具,還是毀滅的引信?
他常常獨自一人坐在後院最陰暗的角落,抱著膝蓋,將臉埋起來,一坐就是大半天。腦海中反複回放著那晚的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出自己究竟是在哪個環節失去了控製。是意誌不夠堅定?是對符水的依賴太深?還是……他骨子裡,其實就潛藏著和玄陰宗那些瘋子一樣的殘忍本性?這種無休止的、近乎自虐的自我拷問和精神內耗,讓林清源迅速憔悴下去。他眼底帶著濃重的青黑,氣息也變得有些不穩,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濃鬱的、化不開的陰鬱之中,仿佛一縷隨時可能被風吹散的幽魂。
王胖子和蘇小婉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王胖子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隻是煩躁地撓著頭,蹲在門口歎氣。蘇小婉則更加小心翼翼,連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驚擾了狀態明顯不對的林清源,看向他的目光裡充滿了擔憂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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