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會不會也被當成棄子?’”
“到那時!”林清源的聲音帶著一種振聾發聵的決絕,“我們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我們堅守的這片乾淨之地,就會變成一座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孤島!失去了同道之間的守望相助,我們在這黑暗洪流中,又能獨自支撐多久?!”
“救援,確實風險巨大!但不去救援,我們失去的,可能比一個茶館據點更寶貴——我們會失去我們存在的根基,失去我們之所以為‘我們’的信念和靈魂!”
林清源的話語,如同沉重的鼓點,一聲聲敲打在每個人的心坎上。他沒有否定風險,而是將風險與更深遠的意義放在了天平的兩端。
王胖子聽得熱血沸騰,用力揮舞著拳頭,低吼道:“清源說得對!媽的,不就是乾嗎!大不了拚了!”
老周緊鎖的眉頭微微鬆動,林清源的話沒有否定他的擔憂,而是將問題提升到了另一個高度。他不得不承認,林清源說的有道理。清平茶館能在這殘酷的世界立足,憑借的不僅僅是雲芷的強大,更是這種不同於玄陰宗的、帶著一絲人性和溫情的理念。如果今天他們選擇了絕對的“理智”和自保,那麼這種理念的感召力將會大打折扣,甚至崩塌。他沉默著,臉上的凝重未消,但眼神中的堅決反對,似乎緩和了一些。
蘇小婉停止了哭泣,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看著站在血符下、身形並不高大卻仿佛散發著光芒的林清源,眼中充滿了崇拜和一種找到主心骨的安心。
雲芷靜靜地聽著,自始至終沒有打斷林清源。她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她看著林清源,看著這個她親手救回、親眼看著他掙紮、成長、堅守的年輕人,目光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審視,有考量,也有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認可。
林清源說完,胸腔微微起伏,完好的右手緩緩放下。他不再多言,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最終的決定。他已經將自己的思考、自己的信念,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大家麵前。
後院再次陷入寂靜,但這次的寂靜,與先前那充滿對抗和絕望的死寂截然不同。這是一種沉澱的、思考的寂靜,是風暴眼中短暫的平靜。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彙聚到了雲芷身上。
她,才是最終的決定者。
雲芷的目光從林清源臉上移開,再次落在那團燃燒的血符上,沉默了片刻。那血色的光芒在她深邃的瞳孔中跳躍,仿佛在進行著最後的權衡。
終於,她緩緩抬起了眼簾,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做出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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