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在血管中奔流，冰冷而馴服。丹田氣團旋轉，穩定如星核。精神力觸須延伸，感知著十米內每一絲能量的細微漣漪，甚至能捕捉到隔壁趙坤睡夢中無意識的能量起伏。
F+級，一個清晰的界限被跨越。世界在他眼中變得更加清晰。
【洞悉之眼】的進階能力——微量解析能量構成，讓他看到了更多。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簡單的渾濁，而是混雜著稀薄的靈能粒子、塵埃、微生物能量、以及…來自C座方向的、極其微量的精神汙染殘留，如同灰色的塵埃，被普通人吸入，緩慢侵蝕著他們的精神，加劇著麻木與絕望。
基地，本身就是一個緩慢生效的毒氣室。
他收斂氣息，將新增的力量牢牢鎖在體內，外表看不出絲毫異常，依舊是那個沉默、警惕、稍有實力的幸存者。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尤其在周莽即將進行“大掃除”的當下。
白天的基地依舊封鎖。訓練取代了外出任務。守衛驅趕著所有還能動彈的人進行簡單的隊列和體能訓練，美其名曰“增強紀律性”，實則更像是在篩選和觀察。動作無力、反應遲鈍的，會被默默記下，眼神深處藏著冰冷的標記。
淩昊混在人群中，動作標準卻不出挑，能量氣息維持在F級中段水平，完美地隱藏於眾人之間。【洞悉之眼】默默記錄著守衛的分布、換崗間隙、以及那些被標記的“不合格者”的數量——比想象中更多。
休息間隙，他再次靠近黑牙。這次，沒有傳遞物品，隻是極低地說了兩個字：“準備。”
黑牙肌肉瞬間繃緊，又迅速放鬆，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眼神銳利如初。沒有問準備什麼，何時準備。默契在無聲中達成。
他又瞥向那個老頭。老頭依舊蜷縮，但對訓練隊伍的觀察似乎仔細了一分，渾濁的眼底偶爾閃過算計的光。
下午，封鎖意外地部分解除。一隊精銳守衛護送著王博士和他的幾個助手，急匆匆離開基地，方向似乎是北區。禿鷲帶隊跟隨。C座入口的守衛反而減少了一些，隻留下最基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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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淩昊心中一動。
夜裡，他再次潛入地下。這次的目標不是地鐵站，而是白天發現的那條可能通向C座的維修通道裂縫。
裂縫狹窄，僅容一人側身擠入。後麵是厚厚的積塵和蛛網，顯然多年無人踏足。【洞悉之眼】穿透黑暗，通道向下傾斜，深不見底，消毒水味更加明顯。
他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摸去。通道蜿蜒曲折，時有岔路，但他憑借對氣味的追蹤和能量感知，選擇著主方向。
走了約莫半小時，前方出現微弱的光亮和隱約的機器嗡鳴聲。通道儘頭是一扇鏽蝕的通風柵格。
透過柵格望去，下方是一個狹窄的設備間，布滿了老舊的管道和閥門，看起來像是C座通風係統的某個次要節點。無人看守。
他無聲地撬開柵格，滑入房間。
這裡比地鐵站設備間更加壓抑，空氣渾濁，帶著濃重的藥水和金屬味。機器嗡鳴聲來自牆壁上幾個還在運轉的過濾單元。
【洞悉之眼】快速掃描。沒有明顯的監控能量。他沿著牆壁小心移動，尋找任何有價值的信息或通道。
在一個布滿灰塵的控製台後麵，他發現了一個被遺棄的日誌本。紙質脆化，字跡模糊。
“…通風係統超載…實驗體泄露…隔離失敗…”“…‘母體’活性異常升高…對標準鎮靜劑產生抗性…”“…‘公司’催促‘容器’項目…但候選體排斥反應嚴重…”“…備用計劃：‘深坑共鳴’…風險未知…”
日誌斷斷續續，信息零碎，卻印證了許多猜測。母體在失控，公司施加壓力，容器項目遇到困難，他們甚至在考慮利用危險的深坑。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突然傳來門響和腳步聲！
淩昊瞬間屏息，將自己縮進控製台下方的陰影裡，能量氣息收斂到極致。
兩個人走進設備間。能量光暈熟悉——是王博士手下那兩個主要研究員！他們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去北區了嗎？
“快點，把三號備用冷卻劑閥打開，主係統快撐不住了了！”一個研究員聲音焦急。“媽的，偏偏這時候…博士他們被緊急叫去北區深坑，說是能量異常爆發…”“別廢話了！趕緊弄完回去！這裡也不安全！”
兩人熟練地操作著牆上的幾個閥門，發出刺耳的金屬轉動聲。
“你說…‘容器’項目還能成功嗎？這幾天又死了三個候選了…”“誰知道…反正我們隻管提供數據…倒是那個新來的‘素材’，聽說適配性很高？”
“噓！小聲點！那件事是絕密！據說和‘公司’最新送來的‘特殊樣本’有關…”“特殊樣本？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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