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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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佩玉和衣躺在鋪上，睜著眼，盯著黑乎乎的帳頂。
耳邊反反複複，是師兄那句“沒用”，是月娘冷淡的“早些回去歇著”。這些聲音攪得他心煩意亂，胸口像堵著什麼，翻來覆去，無論如何也閉不上眼。
他猛地坐起身，在黑暗中喘了幾口氣。睡意全無，滿腦子都是自己笨拙的樣子和月娘疏離的眼神。他需要做點什麼，必須做點什麼。
摸索著從儲物袋裡拿出了那套最熟悉的煉器工具。手指拂過冰涼的錘柄，心裡稍微定了定。隻有沉浸在這些敲敲打打裡，那些亂糟糟的念頭才能暫時被趕走。
成佩玉抱著工具箱，輕手輕腳地掀開帳簾，走到了營地邊緣。這裡離大家的帳篷稍遠，中間隔著一片空曠的雪地。他從袋裡摸出一塊拇指大小、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瑩光石”，注入一絲靈力，將它嵌在工具箱旁的凹槽裡。瑩白的光芒亮起，勉強照亮了身前的雪地和手中的工具。
寒氣刺骨，但他毫不在意。他蹲下身，拿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玄鐵石邊角料，又拿起那柄用得最順手的小錘。沒有明確想煉什麼。
盤腿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將玄鐵石放在厚實的墊木上，舉起小錘。
“鐺——”
第一聲敲擊在寂靜的冰原邊緣響起。
成佩玉恍若未聞，全副心神都集中在手下。他需要專注。手臂起落，小錘一下，又一下，敲擊在玄鐵石上。
“鐺、鐺、鐺……”
起初隻是緩慢的敲擊，很快，敲擊的力度和頻率開始增加。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雪地上持續不斷地回蕩。
營地帳篷區，成安剛迷迷糊糊睡著，就被這隱約的、但持續不斷的“鐺鐺”聲驚醒。他煩躁地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可那聲音像是會鑽，悶悶地往耳朵裡鑽。
“有完沒完……”他嘟囔著，氣得坐起身，側耳仔細聽了聽方向，“是營地外邊？誰啊？大半夜不睡覺……”
另一頂帳篷裡，一個叫成海的弟子正在嘗試打坐調息，氣息幾次被那規律的敲擊聲打斷，根本無法入定。他無奈地睜開眼，歎了口氣，起身披衣出了帳篷。
冰原深夜的寒氣讓他打了個激靈。剛走幾步，就碰到同樣被吵醒、一臉晦氣從隔壁帳篷鑽出來的成林。
“成海師兄，你也……”
“別提了，”成海擺擺手，一臉煩躁，“這誰啊？大半夜不睡覺，跑營地邊上敲敲打打？我本想凝神修煉一會兒，結果差點岔了氣。”
兩人相視苦笑，不約而同朝營地邊緣聲音傳來的方向瞥了一眼，都沒打算過去，反而朝著另一邊更空曠處走去，想離那噪音遠點。
“成海師兄，”成林忽然壓低了聲音，“你晚上……有沒有聽到西邊有點別的動靜？悶悶的，不像這敲打聲。”
“西邊？”成海腳步頓了頓，回想了一下，“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怎麼了？”
成林神色有些微妙：“當時我睡不著，出去透了透氣，順便往西邊空地走了走，咱們前幾天堆在那兒的那幾個雪人，全沒了。”
“沒了？”成海一愣，“被風吹塌了？昨晚風也不算大啊。”
“不像風吹的，”成林搖頭，聲音壓得更低，“倒像是被人用靈力硬生生轟碎的。碎得特別徹底，雪渣子濺得到處都是，那場麵有點嚇人。”
兩人說著，腳下不自覺拐了個彎，朝西側那片空地走去。借著營地邊緣零星未熄的火把，隻見那片雪地一片狼藉，坑洞錯落，放射狀的雪沫冰碴四處散落，殘留的靈力氣息雖已極淡，卻仍能感受到一股淩厲逼人的寒意。
“嘖……”成海蹲下身，仔細察看最近一處坑洞邊緣整齊如刀削的裂痕，“這手法……乾淨利落，勁道十足。是哪位心裡憋著火，拿雪人撒氣呢？”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屑。
成林湊近些，聲音幾不可聞：“我回來時，聽見輪值的師弟說好像是蕭少主回來時，臉色極差，往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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