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放你進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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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鼎閣，氤氳的霧氣如同柔軟的紗幔，彌漫在精雕細琢的漢白玉池邊。泉水引自地心，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澤，濃鬱的靈氣幾乎凝結成水滴，呼吸間便覺神魂舒泰，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溫水浸潤，慵懶放鬆。
柳月娘褪去了外袍，隻著一身素紗中衣，坐在池邊一方光滑的暖玉上，纖足浸在微燙的泉水中，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晃動著。
水波蕩漾，一圈圈漣漪散開，模糊了她水下白皙如玉的足踝。 她閉著眼，長睫在霧氣中沾染了細小的水珠，微微顫動。
慕臨風站在那無形卻堅不可摧的真仙結界之外，看著柳月娘冰冷的背影，感受著那將他徹底排斥在外的仙力威壓，心中的挫敗感和征服欲交織。
強攻？愚不可及。巧破？方才神識探查已感知到這結界的完美與穩固，倉促間難覓破綻，且極易被她察覺。
硬的不行，巧的難成……看來，隻能攻心了。她設下結界，是防我，亦是心緒不寧、需要獨處的證明。這便是我的機會！
慕臨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焦躁、怒火和算計，臉上那慣有的、帶著侵略性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帶著幾分落寞、幾分疲憊，甚至還有一絲脆弱的神情。他周身的強勢氣息也刻意收斂了許多，仿佛被那結界徹底隔絕後，也隔絕了他的氣焰。
他沒有試圖強行傳音，那樣能量波動太明顯。他隻是微微提高了聲音，確保聲音能清晰地穿透結界，卻又不會顯得突兀響亮，語調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被拒絕後的黯然：
“月娘……”他喚道，聲音裡竟透著不易察覺的委屈？
結界內，柳月娘浸在溫泉中的足尖微微一頓。她並未回頭，但周身的氣息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這聲音與方才那強勢宣告“按修為排”的慕臨風，判若兩人。
慕臨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波動，麵上神情卻更加“落寞”。他緩緩向前走了兩步，直到幾乎要貼在那無形的結界壁上，才停下腳步。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觸摸那看不見的屏障，卻又在即將碰觸時無力地垂下，仿佛被那無形的距離深深刺痛。
“我知道你現在厭我。”他開口，聲音裡充滿了苦澀，“覺得我不擇手段，強橫霸道……是，我承認。在遇到你之前，慕臨風行事，隻問結果，不問過程。弱肉強食，本就是我所信奉的法則。”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甚至帶上了一絲迷茫：
“可是月娘，麵對你，我所有的算計似乎都失了效，所有的強硬都碰了壁。你就像這天上的皓月，卻遙不可及。我越是用力想要靠近，反而將你推得越遠。方才用修為壓人，是我不對，是我慌了。”
柳月娘依舊沉默，但晃動的足尖停了下來。她確實有些意外。這個囂張跋扈、隱藏至深的男人，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近乎懺悔的話？她惕不減，但好奇心卻被微微勾起。她倒想聽聽，他還能說出什麼來。
慕臨風見裡麵依舊沒有回應，但那股冰冷的排斥感似乎沒有繼續加重，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一點作用。他趁熱打鐵，語氣變得更加誠懇，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的意味：
“月娘，我並非要你立刻原諒我。我隻是隻是想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能好好說話的機會。就這樣隔著結界，我連你的氣息都感受不真切，這比任何酷刑都讓我難受。”
他再次抬手，虛虛地按在結界上，眼神透過那無形的屏障，試圖捕捉柳月娘的身影，目光充滿了“渴望”和“卑微”：
“讓我進去，好不好？我發誓，絕不靠近溫泉，我就站在這裡，離你遠遠的。我隻想離你近一點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仿佛在對著一堵冰冷的牆自言自語……”
隻要她肯放我進去，這結界一開，主動權就回到了我手裡！到時候眼神交纏，呼吸相聞，豈是隔空喊話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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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住呼吸，等待著裡麵的回應。他以退為進，以柔克剛。他賭柳月娘內心深處並非完全冰冷無情，賭她會對這種“卑微的深情”產生一絲動搖。
結界內，柳月娘微微蹙起了眉。慕臨風這番話，確實說得“情真意切”，將一個強勢者被迫低頭、深陷情網無法自拔的掙紮和痛苦表現得淋漓儘致。若是尋常女子，恐怕早已心軟。
但她是柳月娘，她窺見過太多人心鬼蜮，玩弄過無數陰謀陽謀。慕臨風此刻這番作態，這般伎倆，細究起來，竟有幾分眼熟——無外乎是她早年用剩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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