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無用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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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微熹，薄霧如輕紗漫過雲鼎閣的簷角。
慕臨風早早便起身，特意換了一身月白雲紋錦袍，玉帶束發，顯得清雅倜儻又不失身份。他算準了柳月娘平日結束晨練的時辰，親手端著一壺剛沏好的“雪頂靈霧”，候在柳月娘房外。
結界光華流轉，並未開啟。慕臨風也不急，就那般風度翩翩地站著，仿佛隻是偶然路過。
約莫一炷香後，結界悄無聲息地如水紋般散去。柳月娘推門而出，她今日未施粉黛，穿著一身簡單的流雲紫綃衣裙，青絲僅用一支素玉簪鬆鬆綰起，卻更顯冰肌玉骨，清麗出塵。見到慕臨風，她眼中並無意外，隻淡淡頷首：“臨風，起得早。”
“為月娘沏茶，自然要趕早。”慕臨風笑著將剔透的玉瓷茶盤遞上，語氣溫和得體，“雪頂靈霧，用的是今晨收集的靈花露，最能寧心靜氣。”
柳月娘瞥了那氤氳著精純靈氣的茶壺一眼，並未伸手去接，隻道：“有心了。不過我打算去西街的‘奇巧閣’看看，聽聞新到了一批有趣的玩意兒，或許能淘到什麼新奇物件。”
慕臨風笑容不變，順勢道：“正好，我今日無事，可與月娘同行。”他絕口不提昨日宴會的不快，仿佛那隻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早已隨風散去。
柳月娘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倒是清閒。”
“再忙的生意，也比不上陪伴月娘重要。”慕臨風從善如流。
兩人走出雲鼎閣。晨光灑在庭院中，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慕臨風刻意放緩了半步，目光落在柳月娘纖細窈窕的背影上，心思微動。若能日日如此，歲月靜好…
剛走出大門，卻見一道頎長黑影正候在不遠處的古樹下。玉無瑕負手而立，晨風吹動他寬大的袖袍，聽到腳步聲，他方才微微側首，眸子淡漠地掃來，掠過慕臨風手中那明顯費了心思的茶盤時，唇角勾起一絲極淺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月娘，慕老板。”
慕臨風臉上的溫雅笑容頓時淡了幾分：“玉公子真是好興致，一大早在此吹風。”
“清晨氣息澄澈，利於感悟。”玉無瑕目光並未在慕臨風身上停留，而是轉向柳月娘“月娘這是要出門？”
柳月娘應了一聲：“嗯，去奇巧閣隨意看看。”心中暗忖，這一個兩個，湊得也真是巧。
玉無瑕自然而然地走上前，與柳月娘並肩：“巧了，我正想去奇巧閣。若不介意，同行？”他語氣自然，仿佛真是巧合。
慕臨風立刻接口：“不勞玉公子費心，我陪月娘去便可。”
玉無瑕恍若未聞，眸光隻落在柳月娘麵上。柳月娘看了看兩人，隻覺頭痛，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一同走吧。”
慕臨風心中暗惱，這玉無瑕果然陰魂不散！麵上卻不露分毫：“奇巧閣我常去，掌櫃的與我也相熟，月娘若看上什麼，儘管說便是。”
玉無瑕淡淡瞥了他一眼：“慕老板果然豪爽。”
三人一同朝奇巧閣走去。一路上，慕臨風與玉無瑕看似隨意地閒聊，介紹著奇巧閣的趣聞，實則字字機鋒，暗潮洶湧。
柳月娘走在中間，聽著兩人言語往來，麵上平靜，心中卻已開始後悔今日出門的決定。這兩人，當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奇巧閣內果然琳琅滿目，不同於售賣法寶丹藥的店鋪，這裡充滿了各種奇技之物。有會自動譜曲演奏的玉磬，有能投射出微小幻境的琉璃燈，有需要精密靈力操控才能解開的機關盒，還有一些來自異域的古怪收藏。
柳月娘在一個展台前停下，那裡放著一對栩栩如生的傀儡小鳥，機巧可愛。
她拿起一隻，饒有興致地看著小鳥翅膀上精細的紋路。這小玩意兒倒是別致。
玉無瑕見狀，立刻對候在一旁的掌櫃道：“這傀儡鳥，包起來。”
幾乎同時，慕臨風指尖流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輕點另一隻鳥。那小鳥竟渾身泛起流光，飛旋而起，在空中跳起了複雜優美的舞蹈，比原先靈動數倍。“其核心符文借鑒了古舞陣，稍加激發便有此效。確實精巧。”他對掌櫃道，“這些鳥，我都要了。”
掌櫃的目瞪口呆，看看這位，又看看那位，一時語塞。
柳月娘默默放下了小鳥。……又來了。
她移步到另一個展台，那裡擺放著“百變玲瓏匣”，由數百個大小不一、刻有符文的玉塊組成，據說能根據靈力引導變幻出上千種不同的形態，既可當作消遣，也能鍛煉神念控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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