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畫像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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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森的祠堂中,白清音的畫像前跳動著橘紅色的燭光。
邊月盯著畫像上的人,木質的窗戶被夜風吹動,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畫像中的女人冷清出塵,帶著櫛風沐雨後屹立不倒的高傲,如果仔細看,竟然與邊月平時的神情像了個十成十。
也是,她是這個女人養大的。
這個女人是她的恩師,她的仇敵。她的領路人,她所有靈感繆斯的啟發者。
邊月在她身上花了太多的心思,她學習她、揣摩她、試著理解她,最後掀翻她。
這麼多個日日夜夜的針鋒相對,豈能不像她?
邊月將手伸向那幅畫像,手上被僵屍利爪抓出來的傷還在滲血,有些微微顫抖,卻沒帶半點兒猶豫,將牆上的畫像扯了下來。
畫像後麵,是一塊與周圍牆壁沒什麼不同的木板,邊月握緊拳頭,一拳捶向木板,木板瞬間被捶得四分五裂,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來。
一絲微風從洞中吹出,撩了一下邊月額前的碎發。
白日她看到的畫像上,白清音那一抹詭異的微笑,大約就是來自於此。
邊月拿起供桌上沒熄的蠟燭朝洞中扔了下去,燭火中途就熄滅了,但蠟燭落地的回響聲,她卻過了很久才聽到。
這是一個很深的洞,大約是通往地底的。
不需要猶豫,邊月跳進了進去。
或許白清音讓田瑾瑜殺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引邊月自己發現黃泥村地底下藏著的秘密?
以白清音最後和邊月的關係,無論白清音說什麼,邊月都不會聽,也不會信。隻有借著田瑾瑜把她引到這裡,她才能為好奇所驅使,下到黃泥村的底下去?
想了一會兒,邊月就懶得琢磨一個死人的心思了。
左右都是黃泉不見,看看她這個師父最後留下的後手是什麼,也算是一場可笑的祭奠吧。
洞中並非垂直往下,而是被挖鑿出了一級一級的階梯。
階梯螺旋往下,每隔一段距離,就設有一個燈台。邊月好歹記得這裡是別人家的祠堂,沒有明目張膽的點燃這些蠟燭。
往地下走了大約四五十米的距離,地下那道呼吸聲越來越明顯。雖然衰弱,卻隱隱帶著風雷的威懾。
邊月聽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點燃路邊燈台上的蠟燭。
蠟燭燃起的一瞬間,邊月瞳孔縮了一下。
托著蠟燭的燈台,是用一個人澆築上水泥,再跪在路邊托舉燈台的形狀。
那張人臉已經爛得骨頭都露出來了,不過這人身上的軍服還沒完全爛完,翻領、豎肩章、膏藥旗,倭寇九八式軍服。
這人生前,是一個倭寇。
且看這肩章的級別,官兒應該不低。
讓人跪在這裡當燈台,一看就是白清音那女人能乾出來的事。
邊月點燃沿途的蠟燭,一路往下走。
走到七八十米的時候,周圍不再是人工開鑿的痕跡,開始出現鐘乳石,鐘乳石滴落下寒涼浸人的水珠。
或大或小的鐘乳石石洞中,開始出現一口一口漆黑的棺材。
這些棺材前麵,有的跪著被水泥澆築的倭寇,有的跪著穿白色唐裝的華夏人,
鐘乳石洞中寒冷,這些屍體並沒有完全腐爛,有的屍體,甚至能看清楚他們死前前驚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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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數了一下,這裡的屍體至少在七千以上。
邊月的高中是山海市重點的一中,人數也才在七千人左右。
白清音是把一整個中學都埋在這裡了。
又往下走二十多米,好像真的到地底了。
站在地底的那一刻,邊月有種汗毛根都涼透了的錯覺,好像有很危險,很強大的獵食動物正在盯著自己。
跪著的燈台走到這裡,算是沒有了。
再後麵的路,是一塊一塊的水晶照明。
隻要不是在絕對黑暗的環境中,邊月的視覺都很強。這些水晶給出的光芒,足夠讓她看出眼前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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