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能在總部內部出手，說明襲擊者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藍星抬起頭。
翟柏川沒有直接回答：“我隻是陳述事實，畢竟外部襲擊者要穿過三層結界和巡邏隊才能接近宋翹的洞府，幾乎不可能不被察覺，而內部的人，則不需要穿過任何結界。”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白海棠輕輕歎了口氣：“柏川，你這番話，是說我們之中有人想除掉宋翹？”
“我不知道。”翟柏川的聲音依然平穩，“但宋翹的敕封儀式就在後天，這個節骨眼上出事，誰受益最大，誰就是最可疑的。”
藍星嗤笑了一聲：“受益最大？要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啊！”
“你看啊，很明顯是老翟你的受益最大啊，原本你那一脈都快跑光了，你的候選神胎還躺在魚缸裡半死不活，現在再來一個宋翹，遲早把你給擠下去，於是老翟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來個殺人滅口，這樣你的位置可不就穩當了嘛。”
“我沒有動機，再說了，他還是我救下來的。”翟柏川冰冷反駁道。
“不不不，你最有動機。”藍星直起身，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宋翹蒼白的麵容，“你之所以救他就是想擺脫嫌疑，借宋翹遇襲一事，你就可以借‘追查凶手’的名義在總部擴大權限，把失去的脈重新收攏，咱宋主教死不死還重要嗎？老翟，這種招數我三歲就會了。”
“好了，別吵了！”
白海棠站起身，走到兩人之間，“在這裡爭吵沒有意義，當務之急是確認宋翹的安全，以及確認是否還有下一次襲擊。”
白海棠的目光轉向翟柏川：“柏川，宋翹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進行儀式，期間我們也需要在總部徹查襲擊者的身份……”
“我的意思是，推遲儀式的時間，你覺得呢？”
藍星高舉雙手：“我同意，妥妥的！”
雖然不知道白海棠為何堅持推遲儀式，但她這句話不無道理，即便是翟柏川也無法找到反對的理由。
“我不同意。”一個虛弱卻清晰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所有人同時看向宋翹。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睜開了，雖然臉色依然蒼白，可他撐著床沿慢慢坐起身來，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完成這個動作，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呼吸因為動作而急促了幾下，但他還是抬起頭，看著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儀式可以如期舉行。”他又重複了一遍，“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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