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清理了，彈道分析可以重新做，目擊者可以重新安排證詞。至於媒體的話就簡單多了，讓他們閉嘴就行了。”
“共同社和NHK呢？他們可是把新聞報道在電視上直播了出來啊，你難道要他們把視頻下架嗎？”
“這個就不勞大佐煩心了，我們已經打了招呼，他們會撤回報道，然後發一個更正聲明，說是信息來源有誤，報道不實，之前的存檔也會全部銷毀和刪除，不留副本。至於幾個最先報道的記者，會有人頂包的，大不了就勒令他們暫時閉嘴或者隱退。”
“筱塚少將，你這些手段，都是跟誰學的？”
“跟誰學的？豐川大佐，我在情報戰線乾了三十年。這些手段，是我自己摸索出來的，難道你不會嗎？大佐，你還年輕，有些事需要時間才能學會。”
“現在，說說你的問題。”筱塚美佳說了這一大串，才放下茶杯，仿佛並不口渴，“你已經失去調查資格了，無權乾涉我們。皇後陛下的意思，你應該聽明白了。”
“所以呢？”
“所以，你就不要摻和了——一定要我們點名到這種程度嗎？搜山的事，追捕的事，審訊的事，都由我們海軍來辦。你就帶著手下們回去，好好反思，等皇後陛下心情好了，你才有可能保住職位。”
“筱塚少將，你覺得皇後陛下還會給我機會嗎？”
“這要看你自己，還有陛下的心情。”
“看我？”
“當然是看你以後的表現。皇後陛下不是不講情麵的人，你在她手下當過差，你應該知道。她今天罵你，是因為你讓她失望了。如果你能證明自己值得信任，她還會用你。”
“我知道了。”
“豐川大佐，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筱塚少將，你覺得這件事能壓住嗎？”
“能。”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沒有人想讓這件事繼續發酵。內閣不想，帝國內部治安動蕩隻會反映內閣無能；警視廳不想，這麼大的醜聞顯得警視廳很不專業；陸軍不想，這個你懂的，貨畢竟是你惹出來的；海軍不想，鬨大了咱們的抓捕計劃怎麼辦；連GTI都不想，他們甚至會在我們抓到間諜之後馬上切割和矢口否認，說根本就沒有派出過特工。所有人都想把它壓下去，既然這樣，沒有人推動，它就沉下去了，把一切交給時間吧。”
“好，我同意。”
“那我們就這麼定了，豐川大佐。”
高宮陽向從文件裡抽出一張紙，推到祥子麵前，“豐川大佐，這是協議草案，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協議的內容很簡短，一共五條。
第一條，雙方同意將丹澤山地事件對外定性為“GTI特工內部衝突引發的交火事件”，與陸海軍無關。
第二條，雙方同意立即撤回各自部隊，將搜山行動指揮權移交警視廳和海軍省情報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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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雙方同意共同協調媒體，統一對外口徑，杜絕不實報道。
第四條，雙方同意各自處理內部責任人員，不得互相追究。
第五條，本協議自簽署之日起生效。
“第五條，自簽署之日起生效。誰來簽署？”
“你和我。”
“好。”
祥子從口袋裡掏出港幣，在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寫得很重，筆尖幾乎戳破了紙。
筱塚美佳也簽了，寫得很輕，很流暢。
高宮陽向把協議收起來，放進文件袋裡。
“豐川大佐，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們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筱塚少將，我有一句話想問你。”
“請說。”
“令愛純田真奈中佐，你覺得她可靠嗎？”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隻是覺得，她升得太快了。大尉到中佐，有的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她隻用了一個月。”
“豐川大佐，你是在懷疑小女的忠誠？”
“不是懷疑，是提醒，升得太快容易摔跤。”
“謝謝你的提醒，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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