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翼主動操控無人機，飛至200米外進行全方位偵查，自動標記視野內的敵人，“東南方向有移動信號——至少二十個，呈扇形向北推進。”
“富山縣警SAT特警隊。”索菲亞立刻接話，“還有情報本部的特別偵察大隊。”
銀翼猛地轉身，操控著無人機進行回收，“走不了了，海上呢？”
伊戈爾快步至水邊，舉起夜視望遠鏡，海麵灰蒙，“有，PLH-33‘築前號’巡邏艦，外加兩艘高速攔截艇——正在封鎖航道。”
北是海，被艦艇鐵壁合圍；南是陸，特警與偵察兵步步緊逼；東是山，卻被高空無人機織成天網，唯餘西南一角，或許尚未合攏，留下了一線生機。
“西南方向。”
“什麼？”索菲亞皺眉，“那不是迎著警察去？”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彼得羅夫接口，“他們認定我們會搶北邊的衝鋒艇，必然將主力壓向西北礁石區。南線兵力會被抽調，西南角必現空隙——我們鑽的就是這個縫。”
伊戈爾仍疑：“將軍，我們怎麼確定？”
“賭。”銀翼已經把無人機悄悄收回了背包裡，“賭敵方指揮官的思維定式，人一定會藏在有船的地方，這是常識。而常識，就是陷阱，我們恰恰是要在他們麵前反常識，才能出其不意。”
眾人抬頭，兩架AS332L1直升機正掠向西北，探照燈交叉掃過海麵；三架RQ-4B“全球鷹”調整航向，X波段合成孔徑雷達的掃描波束正在探測廢棄漁船群中的信號。
“走！”銀翼下令，“回漁具倉庫——地下室。”
六人疾奔，半塌建築距海岸約兩百米，鐵皮屋頂殘破，木牆朽爛，唯地下入口尚存——一道水泥斜坡，覆滿碎石與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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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率先滑入，“快進來！”
眾人魚貫而下，銀翼殿後，迅速將碎石枯枝覆回入口，再從背包取回巴掌大的四旋翼微型無人機，剛剛又充了會兒電。
“我的無人機除了可以投擲脈衝手雷、自爆造成傷害並引爆手雷，對準敵人釋放蜂鳥攝像頭，標記敵人所在的位置之外，它還能作為GPS欺騙器，騙過所有人”，他邊說邊用膠帶固定，這種時候他可不相信機械臂抓得穩，“能模擬四個移動熱源，還能偽造手機基站連接請求，把它送進北邊的半沉漁船，就能把獵犬引開。”
“能撐多久？”彼得羅夫詢問。
“十分鐘，或半小時。”銀翼已經綁好，啟動遙控器，“看他們技術多快識破。”
無人機升空，悄然飛向西北方向。片刻後，銀翼按下按鈕——欺騙器激活。
“成了，現在廢船裡，有‘四個人’在活動，還有一部‘手機’在嘗試聯網。”
彼得羅夫從腰側取下一枚鎂粉煙霧彈——灰色金屬罐，紅標醒目，拔銷、點火，置於斜坡底部。
白煙驟起，熾烈刺目，卻無紅外輻射，冷煙沿斜坡上湧，自屋頂破洞噴出，在晨曦中凝成一道醒目的白色煙柱。
“熱源+白煙=‘目標在生火取暖’。”彼得羅夫低語，“他們會信。”
地下室陷入寂靜，旋翼聲逼近，探照燈光柱劈開屋頂破洞，無人機嗡鳴盤旋。
“上鉤了。”伊戈爾幾乎無聲地說。
無線電雜音從遠處傳來，急促清晰：“目標向西北礁石區移動！重複，目標向西北移動！所有單位，向西北合圍！”
索菲亞從通風口窺視：數十名特警湧向西北，隊形密集，槍口前指，身後西南角赫然空蕩——無人駐守，唯餘礁石與浪花。
“西南空了。”她回頭。
銀翼撥開碎石，探身而出，直升機已遠，探照燈在北麵海麵徒勞掃射；無人機尾音漸消。西南方向，唯聞濤聲。
“走。”
六人貼地疾行，足踏碎石，聲隱浪中，晨光染紅東天，太陽將升未升。
銀翼左臂劇痛，卻咬牙小跑，登山杖在岩地上戳出細密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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