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禾對符咒的理解很深，教導沈觀瀾這個從築基期開始轉專業的學生綽綽有餘。其實最開始柳落臨給沈觀瀾找的老師倒也沒找錯，因為沈觀瀾連金丹期修為可以畫的符都還沒學全。
不過沈觀瀾作為直接學習修仙本質的儒修，學習任何一項技能都可以迅速領悟，哪怕是劍法，真想學也能用出幾招來。隻是他沒經曆過無數次的揮劍，不會有柳落臨那麼熟練和標準，也沒有足夠的力量和體能。
當兩個人聊起來以後，討論的內容就遠遠不止符咒了，沈觀瀾總能說出很多有意思的故事，分享各種各樣的見聞。
柳落臨作為親身經曆特別豐富的人，坐在旁邊就當聽個樂子，但其他人可沒有這麼從容。
鐘禾感歎道：“我自從拜師明重門，十幾年才會下山一次，你說的這些我都從來沒見過。”
沈觀瀾順嘴接話：“十幾年才出門一次？你才多大啊，那豈不是沒出去過幾次？”
“哦，我三百……四五十歲吧，時間太久了，記不清了。”鐘禾隨意地回答。
周圍的弟子都很淡定，倒是顯得沈觀瀾有點大驚小怪：“你三百多歲？那為什麼柳落臨是……”
“明重門的大師兄，對吧？”柳落臨幫他補完後麵的話，順便附上解釋，“我早就說過了，我能成為大師兄不是因為什麼年齡和責任，隻是因為我是這一屆弟子裡最強的而已。”
鐘禾也說：“還因為他師父是掌門。其實在明重門，大師兄也好，親傳弟子也好，都不是職責，而是榮譽。”
因為他們足夠厲害，所以他們可以得到尊敬，他們有權利管理師弟師妹，而不是有義務教導師弟師妹。
“靈清宗不是這樣的。”沈觀瀾的語氣裡透露著羨豔，雖然剛才已經在心裡提醒自己絕對不要提到靈清宗，但這個時候，他還是會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宗門。
靈清宗的每一個弟子都是顧拾遺撿回來的，而且撿回來的時候，他們的年紀都不算很大，還是需要人照顧的年紀。師父當甩手掌櫃，自然而然，由更大一點的徒弟照顧年幼的徒弟。
再加上他們的大師兄顧長庚是個那麼溫柔愛操心的人，沈觀瀾理所應當的認為，大師兄就是要照顧所有師弟師妹的。
聽完沈觀瀾的講述，鐘禾評價道：“那你們宗門的確挺清閒的。”
清閒，說不上是褒義詞還是貶義詞，沈觀瀾見到的形形色色凡人眾多，但鐘禾這樣的還是少數，沈觀瀾不太好猜測他的想法，隻能試著轉移話題。
“是嗎？那你們宗門這個最強的大師兄是怎麼選出來的？隔幾年就打一架嗎？”
柳落臨笑了一下回答：“沒有啊，他們誰覺得自己可以了，來找我打一架就好了。說起這個，鐘禾，你這張符要是真的畫成了，我應該就打不過你了吧？看來你翻身當大師兄指日可待啊。”
“嘁。”鐘禾撇嘴，不知道是在噴柳落臨還是在嫌棄他自己，但看他的樣子，柳落臨覺得他在唾棄他自己。
柳落臨用手擋住嘴型，用一個還算小的聲音對沈觀瀾說：“鐘禾很有意思的，你逗他他是真的會當真。”
“我聽得見。”鐘禾給柳落臨飛過去一個眼刀子，但是眼刀飛過去以後，他的脾氣就平穩下來，解釋道，“想打贏你，我還早得很，這麼多年了還卡在元嬰期，不像你早就化神期了。你元嬰期的時候我就打不過你，現在更是我和顧玖寐綁一塊都夠不上你尾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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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禾從地上雜亂的廢紙裡隨便抓起一張給他們看，歎氣道：“也不是我不想突破，但是這張符我怎麼畫都畫不成，總覺得差了點什麼東西，但我又想不清楚。”
沈觀瀾作為曾經的符修，他知道符修突破的方式隻有畫符。畫出某一個能夠讓你頓悟的符，或者在畫符的過程中，靈氣慢慢產生質變，就能成功突破，和劍修練劍是一個道理。
鐘禾是拿給沈觀瀾看的，柳落臨站在他們對麵，看不到那張紙上的內容，但他猜也能猜到，這就是鐘禾剛才在畫的那種。
“你也不去問問你師父？他好歹是合體期修士，經驗總歸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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