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被纏住的銀蝶,翅尖還在微弱地顫動。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聲鐘鳴,清越的聲響穿透蟲群的嘶鳴,讓噬靈蟲的動作明顯遲滯了幾分。陽曰旦和白薇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蝶穀從未有過鐘鳴。
鐘聲來自穀外的方向,一共響了三下。每響一聲,噬靈蟲就退散一些,到第三聲結束時,蟲群竟像潮水般退回洞口,瞬間消失無蹤,隻留下滿地蟲屍,在陽光下漸漸化作黑灰。
洞口的銀絲也隨之褪去,露出裡麵的銀蝶——竟是隻活物,隻是翅膀被啃得殘缺不全,奄奄一息。陽曰旦小心翼翼地將它捧出來,銀蝶在他掌心抖了抖翅,突然朝著穀外飛去,飛得極慢,卻異常堅定。
“追上去看看。”白薇薇跟上銀蝶,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這鐘聲,這銀蝶,都透著詭異,像是有人在暗中引導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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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蝶最終停在穀口的石碑前,石碑上刻著的“蝶穀”二字,不知何時被人用朱砂描過,邊緣還多了行極小的字,像是剛刻上去的:“蜂去蝶留,巢空卵生。”
白薇薇伸手去摸那行字,指尖剛觸到石碑,就感到一陣刺痛,縮回手時,指腹上多了個細小的血洞,血珠滲出來,滴在石碑上,竟被瞬間吸收,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陽曰旦突然低喝一聲:“小心!”
她猛地回頭,隻見方才銀蝶飛出的洞口方向,又升起了股黑煙,這次的黑煙比在蜂塚時濃鬱百倍,在半空凝成個模糊的人形,隱約能看出穿的是黑袍,袖擺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扇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黑煙人形沒有攻擊,隻是在半空停留了片刻,便緩緩消散了。但在它消散的地方,落下了片金蜂翅,與十娘袖中藏的那片一模一樣,翅尖同樣刻著個“豐”字,隻是這次,“豐”字的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條尾巴,彎彎曲曲地指向西邊的天空。
西邊,是蜂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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