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說，究竟是福是禍。
風卷起她的衣角，她抬頭望向遠處的天空。
雲層低垂，仿佛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白薇薇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狀的紅痕。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濃重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色。
【董清荷，你以為派個妖道就能殺得了我？未免太小看我了。】
她心中冷笑，【我可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龍族公主，我隻是一個……被係統選中的凡夫俗子罷了。殺了我，你也會被天道反噬，這買賣，可不劃算。】
她的目光看似落在董清荷蒼白的臉上，實則卻在細細打量著她脖頸處若隱若現的一縷青氣。那是她之前在董府，借著“關心”之名，用指尖悄悄渡過去的“禮物”——一滴用十萬妖靈值在係統裡兌換、又以天雷之力反複淬煉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化龍蠱”。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輕易死的。】白薇薇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你不是一直覬覦龍珠，渴望龍族的力量嗎？那我就成全你。你身體裡的妖毒，該發作了……從今晚子時開始，你便會夜夜夢魘，夢見自己被困在無儘的深海，孤獨而絕望。】
【然後，你的皮膚會慢慢長出細密的鱗片，你的指甲會變得尖銳，你的喉嚨裡會發出不屬於人類的嘶吼。你會一點點地，變成一條真正的妖龍。】
【董清荷，你不是想要龍珠嗎？那你就乖乖地、心甘情願地被我轉化成龍吧。當你徹底變成妖物的那一刻，就是我取你性命之時。我會親手剖開你的胸膛，取出那顆被汙染的、屬於你自己的“龍珠”。】
“小喬？”
馬驥焦急的聲音將她從冰冷的思緒中拉回。他抱著昏迷的董清荷，眼神裡滿是擔憂和……一絲對她的愧疚。
白薇薇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茫然無措的表情，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表哥，清荷姐姐她……沒事吧？”
她看著馬驥，眼眶微微泛紅，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而她的內心，卻是一片冰封的湖麵。
【馬驥，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既然你選擇了仕途和家族，選擇了董清荷，那我們就此別過。】
【隻是，董清荷，你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她後退一步，深深地看了馬驥一眼，然後轉身，決絕地走出了董府。
腕間的納米手環微微發燙，係統提示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化龍蠱”倒計時：23：59：59……】
白薇薇抬起頭，望向陰沉的天空。
遊戲，才剛剛進入最有趣的階段。
董府的夜，靜得像一潭深水。
白薇薇站在院中的桂樹下，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的納米手環。係統界麵在她眼前展開，【“化龍蠱”倒計時：00：05：00】的紅色數字正在跳動。她能感覺到，遠處董清荷的房間裡，一股微弱的妖氣正在蘇醒。
“小喬，”馬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疲憊，“清荷她……還是不肯見我。”
白薇薇轉身，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表哥，清荷姐姐隻是病得糊塗了，等她好起來，就好了。”
她沒說的是，董清荷此刻正蜷縮在床角，死死盯著自己手臂上浮現出的第一片淡青色鱗片，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讀心術啟動。】
董清荷的心聲像一根針，刺入白薇薇的腦海：
【這是什麼？！我的手！為什麼會長鱗片？！】
【不，這不是真的！一定是那個妖女白薇薇搞的鬼！】
【對，是她！她碰過我的手！是她下的毒！】
白薇薇心中冷笑。毒？這可不是毒，這是你貪念的果實。
“表哥，”她輕聲說，“夜深了，你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守著清荷姐姐，萬一她需要什麼……”
馬驥看著她眼底的青影，心中一軟，終究點了點頭：“小喬，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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