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的視網膜上閃過淡藍色的係統提示：【第13次穿越任務啟動，世界坐標：《聊齋·義犬》衍生篇，身份：賈雙雙醫蘆的幫工，技能：讀心術（僅限動物）。任務目標：見證吼天犬第十世渡劫。】
她剛站穩腳跟，一股腥臊味便撲麵而來，嗆得她皺眉。醫蘆後院的竹籠裡擠著七八隻瘦骨嶙峋的狗，其中一隻通體漆黑的公狗格外紮眼——它蹲在籠子最角落，獠牙外露，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威脅聲，可白薇薇的讀心術卻清晰地捕捉到它內心的焦躁：【蠢貨，快打啊，往死裡打！這第十世總算要熬到頭了……】
“白薇，發什麼呆？”賈雙雙提著藥箱從屋裡出來，素色裙角不經意掃過竹籠，聲音溫和，指尖卻在觸到籠門時微微發顫，“王老板說這些狗都是病弱的，再不動手處理，怕是活不過今晚。”
白薇薇的目光死死鎖定那隻黑狗——不，準確地說，是吼天犬。讀心術裡瞬間炸開它的暴躁念頭：【這女的身上有狸貓味……當年要不是那隻死貓攛掇，老子怎麼會跟廣寒宮鬨翻？十世啊，每一世都死得這麼窩囊！】
“它好像不想活。”白薇薇突然開口，指尖直直指向吼天犬，語氣篤定，“你看它的眼神，不是怕，是在求死。”
賈雙雙愣了愣，下意識蹲下身，與籠中狗四目相對。十年前破廟裡的血光突然撞進腦海，她撫著籠壁的手輕輕顫抖：“再不想活，也是條命。”她轉頭對夥計喊，“去取十兩銀子，把這些狗全買下。”
劉芳的尖嗓門從牆頭飄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賈雙雙你瘋了！十兩銀子夠買半車米了，花在畜生身上？”她叉著腰站在月亮門邊，珠翠晃得人眼暈，“爹剛給你尋了戶好人家，就你整天跟這些臟東西混，遲早嫁不出去！”
吼天犬的念頭像炸雷般在白薇薇腦中響起：【這潑婦嗓門比雷公還大！正好，讓她來打死老子！】它猛地撞向籠門，木栓“咯吱”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
白薇薇清晰地聽見賈雙雙的心聲在發顫：【又想起那鍋肉了……爹為什麼非要殺了那隻狸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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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天犬被關進後院的空屋時，正對著牆瘋狂撞頭。白薇薇倚在門框上，讀心術裡滿是它不甘的咆哮：【撞碎腦殼總行了吧？玉帝老兒說了，十世死滿就能回去！這女大夫多管閒事！】
“它腦門上有撮白毛。”賈雙雙端著藥碗進來，裡麵是溫好的羊奶，她凝視著黑狗，輕聲說，“像不像當年那隻狸貓的胡須？”她的指尖撫過黑狗的脊背，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琉璃。
吼天犬渾身一僵，讀心術裡瞬間閃過混亂的畫麵：廣寒宮的桂樹、黃黑相間的狸貓爪子、玉帝發怒的臉……【該死！這觸感怎麼跟那隻死貓撓老子的感覺一樣！】
“它好像怕你。”白薇薇突然插嘴。
“怕我？”賈雙雙笑了，眼底卻浮著一層薄薄的霧，“小時候我救過一隻狸貓，它也總跟著我。後來……”她沒說下去，隻是默默把羊奶碗推到狗嘴邊，“喝吧，喝了有力氣養傷。”
吼天犬扭過頭，心裡卻在咆哮：【誰要喝這玩意兒！有本事拿刀子來啊！】可當賈雙雙轉身去收拾藥箱時，它卻偷偷湊過去，飛快地舔了兩口——白薇薇聽見它的念頭，帶著幾分嫌棄：【……比孟婆湯難喝。】
深夜的醫蘆格外安靜。白薇薇躺在偏房的榻上，讀心術捕捉到隔壁的動靜：賈雙雙在翻藥書，心裡反複想著：【當年要是我再攔著點，爹會不會不殺那隻貓？】而吼天犬在空屋裡踱步，念頭像團亂麻：【這女的到底是不是狸貓變的？不對，狸貓早就被打下界了……她身上的味道怎麼這麼香？】
突然，後院傳來“哐當”一聲巨響。白薇薇衝出去，看見吼天犬撞翻了藥架，正用爪子瘋狂撕扯自己的傷口，血珠滴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賈雙雙撲過去，死死抱住它的頭，聲音帶著哭腔：“你別這樣！不想活了嗎？”
吼天犬的念頭卻亮得驚人：【對！就這樣！激怒她！讓她動手！】
可賈雙雙隻是掰開它的爪子，用繃帶一圈圈纏緊傷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韌勁：“不管你以前受了什麼苦，活著，總會有盼頭的。”
那一刻，白薇薇聽見吼天犬的念頭突然空了。過了很久，才飄來一句極輕的：【……跟那隻狸貓當年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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