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言脫身，殺機暗藏
坊市的叫賣聲還在耳邊嗡嗡響，李長生卻覺得後背有點發緊。那賣枯草的攤主堵在他麵前，枯瘦的手攥著個破布包，指甲縫裡還沾著泥，眼神像鉤子似的，死死盯著他的臉，仿佛要從他表情裡摳出點什麼。
“小夥子，你再好好想想。”攤主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股說不出的黏膩，“那枯草...你真沒覺出啥不一樣？比如聞著香，或者摸著手感特別？”
李長生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故意露出茫然的樣子，撓了撓後腦勺，頭發被他抓得亂糟糟的，看著就像個沒見過世麵的愣頭青：“不一樣？啥不一樣啊？我當時就覺得那草乾巴巴的，跟路邊隨便拔的沒啥區別，就是看著乾淨點。”
他故意皺起眉，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和抱怨，聲音還拔高了點，引得旁邊幾個路過的人停下腳步好奇地看：“大叔，您可別跟我開玩笑了！我那天買回去，本來想煮水喝，結果剛燒開，一股子怪味，差點沒把我熏吐了！後來我娘（他故意把王嬸說成娘，顯得更親近）還罵我，說我亂買東西，最後那草全扔灶裡燒了，連火都沒點著，儘冒黑煙！”
這話半真半假，扔灶裡燒是假的，但“熏得想吐”是真的——那枯草裡的能量太精純，當時他第一次吸收時，確實差點被衝得反胃。
攤主的眼神閃了閃，掃了眼周圍看熱鬨的人，眉頭皺了起來。他本來想私下逼問，可李長生這麼一喊，周圍人都聽見了，要是再糾纏，反而容易引人懷疑。
“燒了？”攤主還是有點不信，往前又湊了湊，壓低聲音追問，“你沒騙我？那麼大一捆草，真全燒了？沒留幾根？”
“留它乾啥？”李長生故意露出嫌惡的表情，往旁邊挪了挪，好像怕攤主身上的味兒沾到自己，“又不能吃，又不能燒火，留著占地方啊？再說，我吃完那草煮的水，拉了兩天肚子，現在想起來還犯惡心，哪敢留？”
他一邊說，一邊故意揉了揉肚子，表情痛苦，活靈活現的，連旁邊看熱鬨的大媽都忍不住插了句嘴：“小夥子，你也是實誠，那種來路不明的草也敢買？下次可別這麼傻了，要是吃壞了身子，咋整？”
“可不是嘛！”李長生趕緊順著大媽的話往下說，語氣更委屈了，“當時不是因為修煉總卡著嘛，聽人說野草藥能補身子，就想著試試，哪知道這麼坑人！早知道還不如多買兩斤肉吃，至少還能長點力氣！”
攤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裡的懷疑少了點，可那股子貪婪卻沒退去，反而像藏在暗處的蛇，更陰了。他盯著李長生的手——剛才李長生賣礦石時，掌櫃給的銀子就揣在那隻手裡，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少。
“行吧，算我多問。”攤主突然笑了笑，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枯瘦的手在李長生胳膊上拍了拍，力道卻不輕，像是在試探他的反應，“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不過小夥子，下次買東西可得睜大眼睛，別再被騙了。”
李長生心裡警鈴大作，表麵卻裝作沒察覺那力道，反而憨厚地笑了笑：“謝謝大叔提醒，我知道了！以後肯定不瞎買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大叔，我還得去給我娘買塊布做衣裳，就不跟您聊了，先走了啊！”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不快不慢，既不顯得慌張，也不拖遝——要是走太快，反而會讓攤主起疑；走太慢，又怕攤主反悔再糾纏。
攤主站在原地沒動，眼神死死盯著李長生的背影，手指在破布包裡輕輕摩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旁邊看熱鬨的人見沒熱鬨可看，也紛紛散開，坊市的叫賣聲又恢複了之前的熱鬨，仿佛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長生沒真的去買布，他走出沒幾步，就故意拐進旁邊一條賣雜貨的小巷，假裝在看攤上的針線，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盯著巷口——他知道，攤主肯定沒那麼容易放過他。
果然，沒過多久，就見攤主慢悠悠地走到巷口，左右看了看，然後朝著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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