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驛站院子裡就熱鬨起來。馬夫在給馬匹刷毛，夥計們忙著搬卸行李，空氣中飄著米粥的香氣，混著清晨的露水味，讓人精神一振。李長生剛洗漱完，就聽見院門口傳來熟悉的吆喝聲——是趙護衛的大嗓門，帶著股劫後餘生的爽朗。
“李小子！李小子在不在？”
李長生趕緊跑出去，隻見商隊的馬車浩浩蕩蕩停在驛站門口，趙護衛正扛著長刀往院裡走，劉掌櫃、林婉兒、張文他們也都跟在後麵，臉上雖有疲憊，卻都帶著抵達目的地的輕鬆。王小胖跟在最後，手裡還拎著個空了的竹籃，看到李長生，臉上又露出那副憨厚的笑，隻是眼神裡的異樣淡了些。
“趙哥！劉掌櫃！你們也到了！”李長生迎上去，心裡還挺意外——他以為商隊會晚一天到，沒想到這麼快就趕上來了。
“可不是嘛！”趙護衛放下長刀，拍了拍李長生的肩膀，力道比之前輕了不少，帶著股親近，“昨天跟你分開後，我們沒敢耽擱，連夜走了半宿，總算在天亮前到了驛站。多虧你昨天在峽穀裡跟那山賊頭領周旋，不然我們哪能這麼順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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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掌櫃也湊過來，手裡還攥著個布包，笑著說：“長生啊，這次真是多虧你了！要不是你，我們這商隊恐怕就得栽在峽穀裡了。這是點心意，你拿著，路上買水喝。”他說著就把布包往李長生手裡塞，裡麵鼓鼓囊囊的，摸起來像是銀子。
“劉掌櫃，這我不能要！”李長生趕緊推辭，“昨天也是多虧了蘇仙長出手，我沒做啥。再說，我跟著商隊搭車，已經夠麻煩你們了，哪能再要你的錢？”
“哎，你這孩子！”劉掌櫃還想再勸，卻被蘇清寒的聲音打斷了。蘇清寒背著長劍從客房走出來，白衣在晨光裡泛著淡光，語氣平淡：“行了，別推來推去了。趕路要緊，落雲城的城門辰時開，咱們得趕在開城門的時候進去，免得排隊。”
劉掌櫃見蘇清寒開口，也不再堅持，隻是把布包塞到李長生的行囊裡：“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以後你要是在落雲城遇到啥麻煩，就去城西的劉記貨棧找我，隻要我能幫上忙，絕不含糊！”
李長生心裡一暖，點了點頭：“謝謝劉掌櫃，我記住了。”
眾人收拾好東西，一起往落雲城的方向走。商隊的馬車走得慢，蘇清寒也沒騎馬，就跟李長生並肩走在前麵，趙護衛和夥計們趕著馬車跟在後麵。路上的景色越來越熱鬨，時不時能看到穿著各色服飾的人往落雲城的方向走，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有背著行囊的修士，還有騎著駿馬的世家子弟，個個都行色匆匆，卻都帶著對落雲城的期待。
“這些人，大多是衝著流雲劍宗的招徒來的。”蘇清寒看了眼旁邊的人群，跟李長生解釋道，“每年這個時候，落雲城都會擠滿想加入劍宗的人，有從附近城鎮來的，還有從千裡之外趕來的，能不能選上，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李長生順著蘇清寒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少年，手裡攥著個破舊的木劍，正跟在一個修士後麵，眼神裡滿是憧憬。他想起自己當初在青雲城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些感慨——要是沒有遇到誅仙劍影，沒有練《混沌創始訣》，他現在恐怕還在李家當雜役，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仙長，流雲劍宗每年能收多少外門弟子啊？”李長生忍不住問。
“普通外門弟子，每年也就收一百多個，體劍堂更少，最多兩個。”蘇清寒回答，“不過今年可能不一樣，聽說宗門要擴張體劍堂，說不定會多收幾個，你要是好好準備，機會不小。”
李長生心裡更有底了，握緊了懷裡的考核令牌——有了這令牌，他至少能跳過普通的報名流程，直接參加體劍堂的考核，這已經比別人多了不少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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