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食堂回來時，天已經擦黑了。西院裡飄著股淡淡的煙火氣，有的木屋亮著油燈，昏黃的光透過窗戶映在泥路上，偶爾傳來幾聲弟子的咳嗽和低語，倒比白天更顯熱鬨。李長生手裡攥著兩個剩下的饅頭——剛才在食堂，他特意多拿了兩個，想著林小凡隻喝稀粥，說不定會餓，剛走到38號木屋門口，就看到門虛掩著，裡麵沒點燈，想來是林小凡已經睡了，便沒好打擾，悄悄回了自己的37號屋。
推開門，屋裡亮著一盞小油燈，是張默點的。張默還坐在桌旁修煉，手裡的下品靈石已經黯淡了不少，見李長生進來，眼皮抬了抬：“回來了？食堂的飯還合口？”
“挺合口的，粥熬得挺稠，還有蘿卜乾，鹹淡正好。”李長生把饅頭放在桌上，“我多拿了兩個饅頭，張默兄要是餓了，就吃一個。”
張默搖了搖頭，收起手裡的靈石，語氣依舊淡淡的：“不用，我傍晚吃過了。你要是想修煉，就抓緊時間，晚上靈氣雖然比白天淡點，但勝在安靜，不容易分心。”
“多謝張默兄提醒。”李長生點點頭，把油燈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從桌角拿起《流雲基礎心法》，盤膝坐在床上，開始認真研讀。
之前在食堂吃飯時，王磊就跟他說過，這《流雲基礎心法》是流雲劍宗外門弟子的通用心法，雖然隻是最低階的黃階下品，卻勝在紮實，能幫弟子打牢煉氣期的根基，不少內門弟子早年也是靠這心法入門的。李長生心裡清楚，自己的《混沌創始訣》雖然特殊，卻沒有係統的修煉方法，全靠自己摸索，要是能結合正統心法的技巧，說不定能少走很多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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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心法的第一頁，標題是“引氣篇”，下麵用墨筆寫著：“天地之間，靈氣存焉，引氣入體，需以意導之，凝神靜氣，氣沉丹田……”李長生按照心法上說的，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膝蓋上，試圖集中精神，感受周圍的靈氣。
之前在登雲梯和幻心陣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靈氣的存在，可現在靜下心來刻意感受，卻發現靈氣像藏起來似的，隻有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氣息，飄在皮膚表麵，怎麼也引不進來。“凝神靜氣，氣沉丹田……”李長生在心裡默念心法口訣，試著用意念去牽引那絲靈氣，可剛碰到靈氣，靈氣就像受驚的小鳥似的，瞬間散了。
“這也太難了吧？”李長生睜開眼，揉了揉眉心，有點無奈。他之前練《混沌創始訣》時，根本不用刻意引氣，丹田的熱流會主動吸收周圍的靈氣，雖然慢，卻不用費這麼大勁。可這正統心法，竟然連引氣都這麼難。
張默看他皺著眉，端起桌上的陶碗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說：“剛開始都這樣，我剛練的時候，花了三天才引氣入體，你別急，慢慢來，別用蠻力，用意念輕輕勾著靈氣就行，就像用小勺子舀水，別使勁晃，不然水都灑了。”
“用小勺子舀水？”李長生心裡一動，又閉上眼睛，這次沒再用強，而是像張默說的那樣，用意念輕輕勾著那絲靈氣。果然，這次靈氣沒散，反而順著他的意念，慢慢往他的指尖飄來。
“成了！”李長生心裡一喜，趕緊按照心法上說的，引導靈氣順著手臂的經脈往丹田走。可剛走到肘部的“曲池穴”，靈氣就像遇到了阻礙，卡在那裡不動了，任憑他怎麼引導，都紋絲不動，最後還慢慢散了。
“呼……”李長生睜開眼，歎了口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汗。這才引氣入體的第一步，就這麼難，比他之前跟山賊拚命還累。
“別灰心，經脈堵是常事。”張默見他這樣，難得多說了兩句，“咱們外門弟子大多是普通人出身，經脈裡有雜質，靈氣過不去很正常，多練幾次，雜質少了，靈氣自然就能走通了。我當初卡在曲池穴，練了整整五天，才把靈氣引到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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