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練的鐘聲剛過，李長生握著木劍走回西院，劍身上還沾著露水。剛才在練武場練“刺”字訣時，他又試著融入那絲從誅仙劍影中感悟的銳利之意，雖然隻成功了一次，劍尖破空的銳響卻讓負責晨練的執事多看了他兩眼，這讓他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剛拐過木屋群的拐角，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咳嗽聲——“咳咳咳……”林小凡正蹲在院西頭的晾衣繩旁，手裡拿著件半乾的灰色道袍，想往繩上掛，卻因為咳嗽得太厲害，手一抖，道袍掉在了地上。
“小凡，我幫你。”李長生快步走過去，彎腰撿起道袍，順手幫他掛在繩上。林小凡的道袍比他的還薄，布料也更舊，邊角都磨起了毛，掛在繩上輕飄飄的，像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謝……謝謝你，長生。”林小凡扶著晾衣繩，還在不停咳嗽，臉色比早上更白了，嘴唇泛著青，他從懷裡掏出塊帕子捂嘴，咳完打開一看，帕子上又多了點淡紅色的血絲。
“你這病，就沒找執事拿點藥嗎？”李長生看著他的樣子，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這幾天相處下來，他知道林小凡性子溫和，說話輕聲細語的，昨天還特意幫他修補了鬆脫的木凳腿，是個實打實的好人，可偏偏身體這麼弱。
林小凡搖了搖頭，把帕子疊好揣回懷裡，聲音沙啞：“找過了，執事說我這是先天不足，藥石隻能緩解，沒法根治。而且宗門的丹藥都要貢獻點換，我……我每月的貢獻點剛夠換基礎心法的抄本，沒多餘的換藥。”
李長生愣了一下，才想起外門弟子的丹藥不是白給的，除了每月領的那枚聚氣丹，其他丹藥都得用貢獻點換。林小凡修煉慢，自然沒多少貢獻點，難怪隻能硬扛著咳嗽。
“那你修煉的時候，會不會更難受？”李長生想起自己修煉時丹田發熱，要是林小凡先天不足，靈氣運轉起來說不定會更費勁。
“嗯，”林小凡點點頭，走到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每次運轉靈氣，胸口都像壓著塊石頭，練半個時辰就得歇一會兒，不然就會咳嗽。我現在還是煉氣一層初期，比你還慢……”說到這兒，他低下頭，聲音裡帶著點失落，“我娘說，我要是能進宗門，說不定能找到根治的辦法，可現在看來，我連跟上別人的腳步都難。”
李長生看著他失落的樣子，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他自己有《混沌創始訣》，吸收靈氣不用靠聚氣丹，那枚每月領的聚氣丹對他來說作用不大，可對林小凡來說，說不定能幫他加快點修煉速度，哪怕隻是緩解一下咳嗽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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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有點猶豫——聚氣丹雖然普通，也是宗門給的資源，要是自己用了，說不定能讓《混沌創始訣》再快進一絲。可再看林小凡蒼白的臉，他又覺得，這枚丹藥給林小凡，比給自己更值。
“對了，長生，你昨天練劍的樣子真厲害，”林小凡突然抬起頭，眼裡有了點光，“我在門口看到了，你那‘刺’字訣，比好多煉氣二層的師兄都有力道，你說……我要是也能練得那麼好，是不是就能快點突破了？”
“你肯定能的，”李長生趕緊安慰他，“你就是身體弱了點，等靈氣積累夠了，突破肯定快。對了，我有樣東西給你。”
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正是每月領的那枚聚氣丹。瓷瓶入手微涼，裡麵的丹藥還帶著淡淡的藥香。李長生把瓷瓶遞到林小凡麵前：“這枚聚氣丹，你拿著。我修煉不用這個，你吃了說不定能快點突破，也能少受點咳嗽的罪。”
林小凡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瓷瓶，又看看李長生，像是不敢相信：“這……這是聚氣丹？你真的要給我？”
“嗯，拿著吧，”李長生把瓷瓶往他手裡塞，“對我沒用，對你卻是個助力。咱們是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可是……這是宗門給你的資源，我不能要！”林小凡趕緊把瓷瓶推回來，語氣很堅決，“我知道聚氣丹的用處，你雖然修煉快，可也需要丹藥輔助，我不能拿你的東西。”
“我真不用，”李長生笑了，把瓷瓶又塞回去，“我練的功法跟別人不一樣，不用靠聚氣丹也能吸收靈氣，這枚丹在我這兒也是浪費。你要是不收，我就隻能扔了，多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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