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陽把流雲劍宗的山路染成了金紅色，藥園方向飄來淡淡的靈草香氣，混著晚風，讓人心裡發暖。李長生拎著空水桶，慢悠悠地往西院走——今天劉管事難得“開恩”，說“東邊的凝血草澆一遍就行，天快黑了，別趕不上晚飯”，他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收工，心裡還琢磨著晚上要不要再去公共練武場練會兒“穿”字訣，昨天張默說他那招的轉身速度還能再快些。
剛拐過通往西院的岔路口，前麵的陰影裡突然竄出三個人影，“呼”地一下擋住了路。李長生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為首的正是臉上帶疤的張虎，他雙手叉腰，嘴角叼著根草莖，身後兩個小弟一左一右站著，也學著張虎的樣子，斜著眼睛打量他，三個人像堵牆似的，把窄窄的山路堵得嚴嚴實實。
“喲，這不是咱們‘劍法小成’的李師弟嗎？”張虎吐掉嘴裡的草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長生，聲音裡滿是嘲諷，“早上在練武場跑得比兔子還快，怎麼，現在不跑了？”
李長生握緊手裡的水桶，桶沿的木頭硌得手心發疼。他知道躲不過去了——張虎既然敢堵在這裡，肯定是算準了這段路偏僻，傍晚沒多少弟子經過，就是想找機會“收拾”他。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語氣平靜：“張師兄，我要回西院吃飯，麻煩讓讓。”
“吃飯？”張虎嗤笑一聲，伸出手，故意撞了一下李長生手裡的水桶，桶裡剩下的幾滴水灑出來，濺在張虎的褲腿上。張虎立刻瞪起眼，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對著身後的小弟喊：“你們看！這小子故意用水潑我！真以為練了兩天劍，就敢跟我叫板了？”
左邊的小弟叫王虎，跟張虎沒親戚關係，卻總跟著張虎混，此刻立刻附和：“就是！李長生，你趕緊給張師兄道歉！不然今天別想走！”
右邊的小弟叫劉三，個子矮胖，手裡還拎著個裝零食的布包，也跟著嚷嚷：“道歉沒用！張師兄可是煉氣五層的高手，你得讓張師兄‘指點’你兩下，不然你不知道外門的規矩！”
李長生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裡冷笑——這戲演得也太假了，不就是想找借口動手嗎？他沒接話，隻是往後退了一步，把水桶放在旁邊的石頭上，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識海裡的戮仙劍影微微發燙，一股淡淡的銳利氣息在體內流轉，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就算真動手，他也未必會輸，至少能撐到有人路過。
“怎麼？不說話？是怕了？”張虎見他後退，以為他慫了，更加囂張，往前又走了兩步，幾乎貼到李長生麵前，身上的煉氣五層威壓再次爆發出來，比早上在練武場時更濃，壓得周圍的空氣都有點發悶，“我告訴你，李長生，外門不是你這種新人能撒野的地方！早上你在練武場耍劍，搶了老子的風頭，今天老子就來‘指點’你，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劍法！”
“張師兄，我想你誤會了，”李長生頂住威壓，聲音依舊平穩，“早上我隻是正常練劍，沒有搶誰風頭的意思。而且宗門規矩裡說，禁止弟子私鬥，咱們要是動手，被執事發現了，都得受罰。”他故意提起“宗門規矩”，想讓張虎有所顧忌——他不想動手，不是怕，是覺得不值得，要是因為這點破事被取消貢獻點，甚至罰禁閉，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規矩？在老子麵前，規矩就是放屁！”張虎根本不吃這一套，伸手就想去抓李長生的衣領，“我今天就‘指點’你了，看哪個執事敢管！你要是識相，就乖乖跟我去旁邊的小樹林，讓老子揍一頓，再把你每月的聚氣丹分我一半，這事就算了。不然……”
他的手剛伸到一半，李長生突然往旁邊側身，躲開了他的手。李長生的動作很快，帶著《混沌創始訣》的肉身爆發力，張虎抓了個空，差點沒站穩，踉蹌了一下。
“喲嗬？還敢躲？”張虎惱羞成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老子的厲害！”他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拳頭捏得“哢哢”響，顯然是要動手了。
王虎和劉三也圍了過來，堵住李長生的退路。王虎還從懷裡掏出根短棍，掂量了兩下，陰笑著說：“張師兄，別跟他廢話了，直接揍一頓，他就老實了！”
劉三也點頭：“對！揍完再搜搜他身上，說不定真有寶貝！”
李長生看著他們步步緊逼，心裡的火氣終於上來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他慢慢握緊拳頭，丹田的熱流開始瘋狂運轉，順著經脈流到四肢百骸，肌肉輕輕繃緊，隨時準備反擊。他在心裡盤算著——先避開張虎的拳頭，再用肘擊打他的肋下，那裡是煉氣五層修士的軟肋，就算不能傷他，也能讓他疼一會兒；然後再對付王虎和劉三，他們隻有煉氣一層，應該不難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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