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兄!這使不得啊!”
絕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連忙伸出手想要阻攔:
“怎麼能讓你請客!”
“兄弟!這是什麼話!”
金拓一把按住絕的手,眼眶又有些泛紅:
“你家遭了大難,生活本就拮據。今日這酒,必須我請!”
他看著眼前這個戴麵具的“同病相憐”之人,心中那股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愈發洶湧。
(這位兄弟,雖然家破人亡,容貌儘毀,但卻還如此講究……)
(這才是真君子啊!)
絕被金拓按住手,身體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便順從地收回手,聲音裡帶著一絲被理解的感激:
“金兄高義……小弟,實在慚愧。”
金拓見狀,心中更是感慨。
(這才是真君子啊!比我以前認識的那些,可強太多了!)
突然他身體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對了兄弟,你看我這記性……聊了這麼久,還沒問你怎麼稱呼?”
絕的身體,在麵具下微微一顫。
他沉默了一息,才緩緩開口道:
“我……姓陳,單名一個石字。”
“陳石,誠實……好名字!質樸堅毅!誠實守信!”
金拓一拍手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那我就叫你陳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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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金兄隨意。”
絕點了點頭。
金拓咧嘴一笑,伸手就要拉絕的胳膊:
“走走走!咱們快進城,今日定要喝個痛快!”
然而——
絕的身體,卻頓住了。
他沒有立刻邁步,反而像是想起了什麼。
轉頭看向金拓,語氣裡透出幾分欲言又止:
“金兄……實在不好意思。這次……可能……”
金拓見狀,心中咯噔一下。
(這人剛剛還主動邀我喝一杯,怎麼轉眼就……)
(莫不是有什麼變故?還是我方才哪裡說錯了話?)
(還是說,他在逗我玩!)
他鬆開手,眼中寒芒閃過,低聲問道:
“陳兄弟,怎麼了?可是有為難之處?”
絕沉默了片刻,才有些為難地開口:
“不瞞金兄……我妹妹,還有我家那頭老牛,還在那邊小路上等我。”
他伸手指了指官道旁的岔路方向:
“方才我怕認錯人,沒敢帶她過來……”
金拓聞言,先是一愣。
(這位陳兄弟,一路上怕是遭遇了太多危險,才會如此謹慎……)
(連與“故人”相認,都要先確認再三,才敢讓家人露麵……)
隨即,一股更加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家破人亡,自己容貌儘毀,卻還如此記掛著妹妹和一頭老牛……)
(這是何等的赤誠!何等的重情重義!何等淒慘!)
(與此人相比,我金拓因為一個青樓女子就要死要活……簡直可笑!)
(可我剛才竟然,還想........)
“兄弟!你說這是什麼話!”
金拓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咱們喝酒,怎能忘了家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更何況,你妹妹一個弱女子,還有一頭老牛……我們怎能將她們獨自留在荒郊野嶺!”
絕看著金拓這副激動的模樣,麵具下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但聲音裡,卻透出更多為難:
“可是金兄……我妹妹她可能……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
金拓眉頭一皺:
“這是何意?莫非你妹妹……”
他腦中瞬間閃過數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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