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我他媽根本沒有啊!這關我屁事?!)
沒等我那被憤怒和恐懼攪成一鍋粥的腦子想明白,陳三爺已經猛地直起身,
臉上瞬間又掛上了那副大義凜然、悲天憫人的麵具。
他轉向被我的磕頭舉動短暫震懾、但依舊充滿恐懼的人群,
聲音洪亮而充滿不容置疑的“權威”:
“鄉親們!都看到了吧?!”
“這孩子…不!這東西!已經被邪祟徹底侵染了!神智混亂,行為癲狂!”
“他生啖血肉,殘害生靈,引來不祥,犯下滔天殺孽!”
“留著他,就是我們陳家村的禍根!是滅頂之災啊!”
“對!三爺說得對!”
“燒死他!”
“淹死這臟東西!”
人群的恐懼被徹底點燃,轉化為狂熱的殺意!
鋤頭、扁擔、柴刀再次被高高舉起!
陳三爺雙手虛按,臉上露出一種仿佛做出巨大犧牲般的“不忍”和“決斷”:
“上天有好生之德!”
“他雖然罪孽深重,但終究…也曾是我陳家村收留過的一條命!”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變得肅殺冰冷,如同最終的審判:
“把他扔進黑水河!”
“讓河神老爺的滔滔大水,洗淨他這一身的汙穢和滔天罪孽吧!”
“是生是死,看他的造化,也看河神老爺的意思!”
“這樣…也算我們仁至義儘了!”
“扔河裡!”
“讓河神收了他!”
“洗乾淨他的臟血!”
村民們找到了最“合理”的宣泄口,恐懼化為狂熱的附和,聲浪震天!
扔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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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瞬間將我徹底吞噬!
(一個八歲的、虛弱不堪、連話都不會說的孩子,被捆起來扔進湍急的河裡?
洗清罪孽?!這他媽分明就是最陰毒、最冠冕堂皇的謀殺!
借刀殺人!這老東西…好狠毒的心腸!)
“嗬嗬!啊——!”
我喉嚨裡爆發出絕望的嘶吼!身體瘋狂地扭動掙紮!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可一切都是徒勞!
粗糙的麻繩,被幾個膀大腰圓、滿臉嫌惡和恐懼的村民,
狠狠地勒進我瘦弱的手臂和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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