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呸!呸呸呸!”
口鼻裡塞滿的腥臭泥土讓我劇烈地嗆咳起來,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厚重的土腥味和一絲鐵鏽般的血腥氣。
鼻子又酸又痛,仿佛被人迎麵狠狠砸了一拳,連帶著眼眶都跟著發脹發澀,眼前金星亂冒,視野模糊不清。
腦袋更像是被塞進了一口不斷被敲擊的銅鐘,嗡嗡作響,脹痛欲裂。
“嗚嗚嗚……哥哥!哥哥你醒了!嚇死婠綰了,嗚嗚嗚……”
就在這混沌的痛苦中,婠綰那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聲,
如同尖銳的錐子,狠狠刺穿耳鳴,紮進我的心底。
那哭聲裡浸透了巨大的恐懼和無助,在這死寂幽閉的石室裡回蕩,聽得我心如刀絞,一陣陣難受。
“他媽的!”
一股暴戾的怒火瞬間衝散了部分暈眩,
“當時在丹田裡,就該直接催動太極圖,把那老鬼的魂體徹底吸乾碾碎!”
強忍著頭痛和身體的酸痛,我掙紮著完全坐起身。
顧不上抹掉臉上的泥灰,憑著模糊的視線和聲音的方向,摸索著伸向婠綰的臉頰。
指尖觸碰到一片冰涼潮濕的淚水。
“婠綰別怕,”
我的聲音因為嗆了土還有些沙啞,但儘可能放得輕柔,
“放心,哥哥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我用拇指笨拙地擦拭著她小臉上的淚痕。
“嗚嗚……哥哥今後不要在這樣嚇婠綰了,好不好?
婠綰不想一個人在這裡……黑黑的……好可怕……”
婠綰抽噎著,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還在微微顫抖。
“放心吧!”
我斬釘截鐵地重複,將她冰冷的小手握緊,
“哥哥保證!今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我保證!”
這句話,是對婠綰說的,更是對我自己靈魂深處那份後怕和決絕的誓言
——絕不能再讓婠綰陷入這種孤立無援的絕境!
感受到我話語裡的堅定,婠綰緊繃的情緒終於鬆懈下來。
巨大的恐懼和方才撞在石壁上的疼痛帶來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
她小小的身體晃了晃,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竟直接靠在我懷裡,小腦袋枕著我的胳膊,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悠長,就這樣……睡著了。
隻是那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珠。
看著懷中瞬間陷入沉睡的小臉,那被淚水衝刷得有些臟兮兮的痕跡,
還有她剛才撞在石壁上時膝蓋處磨破的衣物和隱約滲出的血絲,
我的心猛地一抽,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純粹的殺意瞬間取代了所有不適!
安撫好婠綰,我猛地抬起頭,
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子,狠狠刺向石室另一側
——那懸浮在半空中、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的幽綠色光點!
“老鬼!”
我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寒意,在寂靜的石室裡清晰可聞,
“滾出來!告訴我,怎麼出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意念一動!
嗡!
丹田氣海內,那緩緩旋轉的太極圖仿佛感受到了我滔天的怒意和殺機,微微加速。
一點極其微小、散發著微弱本源氣息的黃色光點,如同受到無形牽引般,
自太極圖原點分離而出,順著經脈瞬間出現在我的掌心!
這黃豆大小的黃色光點,散發著一種奇異的、微弱卻清晰的生命波動,
被一層薄薄的、帶著森然吞噬氣息的純黑色靈力牢牢包裹、禁錮著。
它靜靜懸浮在我掌心之上,光芒柔和,卻仿佛蘊含著某個存在的生命核心!
就在這黃色魂火出現的刹那——
“嘶——!”
石室另一側,那綠豆大小的幽綠色光點猛地劇烈一顫!
光芒明滅的頻率驟然加快,如同心臟被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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