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木的殘影在眼角飛速倒退,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體內陰力失控帶來的、
如同萬蟻噬心般的劇痛與經脈鼓脹欲裂的恐怖壓力。
我緊咬牙關,強撐著催動禦風術,
隻想儘快逃離那片詭異的死地,找到一個能暫時喘息的地方。
就在這時,
一隻冰涼、微微顫抖的小手,帶著小心翼翼的輕柔,
輕輕觸碰到了我的臉頰,停在了左耳下方的位置。
“哥哥…”
婠綰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如同細弱的羽毛,
輕輕搔刮著我的耳膜,
“疼…疼嗎?”
這聲帶著無儘擔憂和心疼的呼喚,像一根尖銳的針,
瞬間刺破了我強行構築的、用以屏蔽痛苦的麻木外殼!
轟!
一股遲來的、撕心裂肺的劇痛,
如同積蓄已久的火山,猛地從全身各處轟然爆發!
之前高強度戰鬥和亡命奔逃時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所有被壓抑的傷勢和痛苦瞬間反噬!
雙臂的骨裂感、胸口的沉悶撕裂感、雙腿被地麵摩擦的火辣痛楚……
尤其是臉上左耳下方,那處連我自己都未曾留意、
被不知是敵人還是飛濺碎石劃開的傷口,此刻如同被潑了滾油,火辣辣地疼!
但這僅僅是皮肉之苦!
更可怕的是丹田內那如同海嘯般洶湧衝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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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力失去了陽力的製衡,如同失控的洪流在經脈中瘋狂衝撞、膨脹!
每一次衝擊都帶來仿佛要將身體從內部撐爆的劇痛,
如同有無數把鈍刀在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中來回切割、剮蹭!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眼前陣陣發黑,雙拳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用更尖銳的痛楚來對抗那幾乎要淹沒理智的、源自內部的“千刀萬剮”之刑!
“呃……”
一聲痛苦的悶哼幾乎不受控製地從喉嚨裡溢出。
我強行咽下翻湧的血氣,用儘全身力氣才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對著背上的人兒嘶啞道:
“沒…沒事,
婠綰。別怕…我們沒事了。
哥哥…正在找個安全的地方…
你再…忍一會兒…就好…”
“嗯…哥哥…”
背上傳來婠綰帶著哭腔的回應,
她的小手輕輕縮了回去,但那份壓抑的恐懼和擔憂,
卻清晰地透過緊貼的身體傳遞過來。
就在我幾乎要被這內外交加的劇痛和失控的力量拖垮時,前方密林豁然開朗!
震耳欲聾的水聲轟然入耳!
隻見一道巨大的銀色匹練,如同九天銀河垂落,
從百丈高的懸崖上奔流而下,狠狠地砸入下方一方碧玉般清澈深邃的深潭!
水花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光。
潭水清可見底,遊魚細石曆曆在目。
潭邊綠草如茵,點綴著不知名的野花,芬芳馥鬱。
四周古木參天,藤蘿垂掛,鳥鳴婉轉,溪流潺潺。此地靈氣盎然,生機勃勃,
與方才那死寂的刀劈山穀形成了天壤之別,宛如一處遺世獨立的桃源仙境!
“就是這裡!”
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劇痛!
我如同撲火的飛蛾,朝著那方深潭疾馳而下!
顧不上探查此地是否有潛在的危險,也顧不上欣賞這難得的美景。
衝到潭邊,我第一時間便用尚能活動的手指,
顫抖著解開了背上牢牢捆縛著婠綰的黑色布帶。
“婠綰,下來,小心點…”
我聲音嘶啞,動作卻儘可能輕柔地將她放下。
雙腳剛沾到柔軟的草地,體內那早已瀕臨極限的平衡終於徹底崩潰!
噗通!
雙腿再也支撐不住沉重的身軀和狂暴的力量衝擊,我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手中那柄一直作為支撐的幽暗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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