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我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在死寂的曬穀場上刮過。
目光釘在陳福生那張強作鎮定的老臉上,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放心,很快你就會想起來的。”
說完,我猛地轉過身,不再看那老東西一眼,
對著身後緊抱著我的婠綰和肌肉緊繃的史大沉聲道:
“你先抱著婠綰,在旁邊等我。
我處理點事。”
“好的,仙師!”
史大立刻應聲,抱著婠綰迅速退到曬穀場邊緣一塊相對乾淨的大石頭旁。
我微微俯身,湊近婠綰蒼白的小臉,
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平靜:
“婠綰,用手捂住眼睛。
哥哥讓你睜開時,你再睜開。聽話。”
婠綰的大眼睛裡還噙著未乾的淚,帶著驚懼和茫然,
但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小手立刻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小小的身體在史大懷裡縮成一團。
做完這一切,我緩緩地、一步步地向著僵立在原地的陳福生走去。
腳步聲敲打在乾硬的泥地上,清晰得如同喪鐘的倒計時。
老頭見我走過來,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但他強撐著所謂“德高望重”的架子,握著烏木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硬是站在原地沒動,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我。
我在他麵前站定,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那股陳年樟木和劣質熏香混合的味道。
我微微傾身,嘴唇幾乎貼到他花白的鬢角,
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陰冷聲音問道:
“老東西……
沉河前幾天的晚上,你在做什麼?”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了陳福生最恐懼的記憶深處!
“你……你……你是陳沉?!”
陳福生渾身劇震,如同見了鬼魅,
臉上血色瞬間褪儘,隻剩下死灰般的驚恐!
他失聲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沉進黑水河了!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他像是被無形的巨力猛推了一把,踉蹌著向後狂退,
隻想離眼前這個“死而複生”的索命惡鬼遠一點!
這聲驚駭欲絕的尖叫,如同在滾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冰水!
“陳沉?!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天啊!他變成鬼回來了!”
“河神沒收他!他變成妖怪了!
回來報仇了!”
“大家快逃啊!陳沉來索命了!!!”
剛才還圍得水泄不通的村民,此刻如同炸了窩的馬蜂,
恐懼瞬間壓倒了所有愚昧的勇氣!
他們尖叫著,哭喊著,像沒頭蒼蠅一樣向著四麵八方瘋狂逃竄!
曬穀場上頓時一片混亂,推搡、跌倒、踐踏……
人性的醜惡在生死恐懼前暴露無遺!
“想逃?”
我緩緩直起身,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倉皇奔逃的背影,
嘴角的弧度殘忍而快意,
“今天,你們一個個,誰也走不了!”
話音未落,我右手隨意地向側後方一揮!
一道凝練著陰靈力的風刃無聲無息地撕裂空氣,速度快如閃電!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肉體切割聲接連響起!
跑在最前麵的三個村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刃掃過,瞬間被連腰斬斷,變成兩截!
鮮血和內臟狂噴而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斷開的殘軀切口處,
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漆黑、乾癟、腐朽!
仿佛被最惡毒的瘟疫瞬間侵蝕!
幾縷極其微弱、帶著怨毒氣息的生命力與魂力,
如同嫋嫋黑煙,從那些迅速腐敗的屍體上飄散出來,
被我體內躁動的陰決本能地牽引、吞噬!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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