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舉起槍,閉上一隻眼,對著遠處虛瞄了一下。
槍身冰涼,卻很實在。
炮營那邊,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
一門門黝黑的野戰炮,被從炮車上小心地卸下,用粗大的木樁和沙袋固定好炮位。
炮兵們光著膀子,露出精壯的古銅色肌肉,喊著號子,調整著炮口的角度和方向。
有人拿著矩尺和鉛垂線,一遍遍地測量,確保每一門炮的射角都精確無誤。
旁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炮彈和火藥桶,覆蓋著厚厚的油布。
幾個穿著特殊號衣、負責管理火藥的士兵,正挨個檢查火藥桶的密封情況,用鼻子嗅嗅,用手指撚撚,確保沒有受潮。
一個年輕的炮兵,約莫二十出頭,滿臉油汗,對身邊一個四十來歲、滿臉絡腮胡的老炮手說:“師父,這回能打個痛快了吧?”
老炮手姓陳,大家都叫他陳大炮,是個打了許多年仗的老炮兵。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煙葉熏黃的牙齒:“嘿嘿,那必須痛快!小,等淵蓋蘇文那老小子把人馬拉上來,咱們這十幾門炮,一開火,那才叫痛快!到時候,你就聽著,轟轟轟,跟打雷似的,一炮下去,高句麗人就能倒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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