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又拿起捷報，細細看了一遍，然後抬頭，目光掃過群臣，聲音裡滿是欣慰與自豪：“蘇定方、劉仁軌，不負朕望，不負太子拔擢，打出了我大隋的威風！朕心甚慰！傳諭前線將士，朕在洛陽，日日盼著他們最終的捷報！望他們再接再厲，早日拿下遼東城，平定高句麗，凱旋歸來！”
“陛下聖明！”群臣齊聲高呼。
太子楊儼站在班列之首，臉上也滿是激動之色。
他想起當初父皇讓他主持賢良閣選才，讓他親自參與決策，讓他接觸這些年輕有為的臣子。
蘇定方、劉仁軌……都是那時嶄露頭角的。
如今，他們真的在遼東打出了赫赫威名！
他偷偷看了父皇一眼，父皇也正看向他，眼中滿是鼓勵和期許。
楊儼心中暖暖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退朝後，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飛出皇城，傳遍洛陽城的大街小巷。
《隋報》的報童，舉著剛印出來的報紙，滿街跑，扯著嗓子喊：“號外！號外！遼東大捷！蘇定方將軍大破高句麗十五萬大軍！殲敵十萬！淵蓋蘇文倉皇逃竄！快來看報啊！”
人們蜂擁而上，搶購報紙。
識字的，站在街邊，大聲念給周圍不識字的聽：“……遼東城外，隋軍列陣，火炮齊鳴，火槍輪射……高句麗騎兵死傷無數……我軍將士奮勇殺敵，陣斬敵將乙支武……淵蓋蘇文嚇得丟盔棄甲，逃入遼東城……”
每念一句，周圍就爆發一陣歡呼。
“好！打得好！”
“太過癮了！十五萬啊！被咱們八萬人乾掉了十萬！哈哈哈！”
“前朝那些皇帝，哪個有咱們陛下英明？哪個有咱們隋軍能打？”
“就是！那些高句麗棒子，還敢欺負咱們邊境百姓？還敢打咱們的小弟新羅？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茶館裡，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唾沫橫飛，把遼東大戰講得繪聲繪色，仿佛他就在現場親眼所見一般。
聽客們擠得滿滿當當，連窗戶外麵都站滿了人，聽得如癡如醉，不時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話說那蘇定方蘇將軍，端的是少年英雄，手持銀槍，立於高坡之上，指揮若定！隻見他將令旗一揮，隻聽得‘轟轟轟’連聲巨響，咱大隋的火炮，如同雷神發怒，炮彈呼嘯而出，砸進高句麗騎兵陣中！那一瞬間，人仰馬翻，血肉橫飛！高句麗人哪裡見過這等陣仗，當場就懵了！”
“好！”聽客們轟然叫好。
“緊接著，咱大隋的火槍兵，三列輪射，槍聲如爆豆，子彈如飛蝗！高句麗騎兵衝上來一批，倒下一批；再衝上來一批，又倒下一批！那屍體，堆得跟小山似的！血啊，流成河！”
“痛快！太痛快了！”
“後來，羅藝、秦瓊兩位老將軍，各率騎兵從兩翼殺出！尤其是羅藝老將軍的公子，小將羅成，年紀輕輕，卻勇不可當，一槍刺死高句麗大將乙支武，還割了他的首級！英雄出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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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羅成好樣的！”
“最後，淵蓋蘇文那老小子，嚇得屁滾尿流，帶著五萬殘兵，逃進遼東城，再也不敢出來！據說，他進城的時候，腿都軟了，是被親兵架著跑的！哈哈哈！”
滿堂哄笑，笑聲幾乎要把茶館的屋頂掀翻。
一個須發花白的老者，聽著聽著，忽然老淚縱橫。
旁邊有人問：“老丈，您怎麼哭了？”
老者擦了擦眼淚，顫聲道：“老漢我活了六十多年，記得小時候，就聽我爹說過，前朝開皇年間，朝廷派了三十萬大軍去打高句麗，大業年間，規模更是超了百萬人，可結果呢……都敗了，死了好多人，回來的人不到一半。我有個遠房叔叔，就死在那場仗裡，連屍骨都沒能運回來。從那以後，高句麗人就一直欺負咱們邊境，搶咱們的糧食，殺咱們的人……朝廷也拿他們沒辦法……如今，終於……終於出了一口惡氣啊……”
他說著，又哭又笑。
周圍的人聽了，都沉默了。
是啊，前朝征高句麗，那是多少人心中的痛。
如今終於贏了。
而且贏得這麼痛快，這麼解氣！
那老者忽然站起身，向著皇城的方向，撲通一聲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大聲道：“陛下英明！陛下萬歲！大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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