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中佐?”林嘯天湊近鬆井的耳邊,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咬碎的冰塊,“趙大爺被你踩碎的手指,疼嗎?”
“那些被你毒死的娃娃,疼嗎?”
林嘯天右手那把斷了一半的獵刀,緩緩地貼在了鬆井一郎的眉心。
“你不是想要這山嗎?我讓你看個夠。”
林嘯天猛地轉身,將鬆井一郎整個人壓在崖邊的巨石上,強行扭轉他的頭,讓他看向東南方向的臨水城。
在那遙遠的地平線上,原本死寂的臨水城方向,此刻火光衝天。
那是軍火庫殉爆的火光。那是幾萬盞被同時點亮的紅燈籠。
“你看。”
林嘯天指著那片燃燒的火海,眼神中充滿了神性般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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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兒,不需要你們這些鬼。”
“嘯天哥!你看!那是咱們的旗!”王庚突然指著排水渠上方的山崗,失聲喊道。
在那硝煙散去的山崗上,不知何時,李大山竟然將那麵被彈雨打得千瘡百孔、卻依然鮮紅如火的旗幟插進了一尊日軍廢棄的炮管裡。
第一縷晨曦穿破了青龍山厚重的雲層,正正地照在那麵紅旗上。
那是破曉的光。
它越過廢墟,越過彈坑,最後落在林嘯天那張滿是血汙、卻傲視蒼生的臉上。
“鬆井,路斷了。”
林嘯天手腕一抖。
斷獵刀在月色與晨曦的交彙中劃出一道圓滿的弧線。
鬆井一郎最後的嚎叫,被這道弧線徹底切斷在了空氣中。
……
清晨六點。
青龍山的雪,開始融化了。
林嘯天拄著大刀,站在絕戶口的最高點。他的身後,是那麵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的紅旗。他的腳下,是那個統治了蘇北四年的劊子手的頭顱。
陳玉蘭抱著孩子走到他身邊。林衛國正瞪大眼睛,看著前方那輪正從廢墟中、從焦土中、從鮮血中,一點點爬出的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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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761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