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的目光依舊銳利如刀，他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曉蘇，等待著她的回答。
曉蘇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林斌，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林斌……我知道，我不該來求你……可是……可是他們是我的親哥哥，是我的親爸爸啊！他們養我這麼大，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
“不能眼睜睜看著？”林斌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他走到曉蘇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複雜難辨，“那你告訴我，你哥哥和你爸爸，他們在做間諜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會有今天？有沒有想過會連累你，會讓你跪在別人麵前，求別人救他們？”
當年我放過他倆一馬，導致我自己被停職了十年，才剛剛恢複職位不久。現在盤鋪鋪的太大，不可能為了救他們兩個把我自己栽進去。跟著我吃飯的一大群人。他們該怎麼辦？
曉蘇被他問得啞口無言，隻能哭得更凶。
“曉蘇，”林斌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是個好姑娘，當年要不是你……”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歎息，“我不該說這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激動的時候。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曉蘇，望著窗外繁華依舊的城市風景，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這件事，我會讓人去了解一下。”
“了解？”曉蘇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林斌，你真的會去了解嗎？”
“我會。”林斌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冷楓一直站在辦公室的陰影裡，此刻他走上前，語氣平靜而直接：“旅長，我得提醒您，從她踏進酒店大門開始，您的一舉一動，都可能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我覺得現在能為她做的，就是帶您去看守所見一麵。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不那麼引人注目的辦法。”
曉蘇看著冷楓，眼中充滿了感激和絕望。她知道，冷楓的話雖然冰冷，但卻是唯一的希望。
“林斌，”曉蘇哽咽著，“我知道這很難，但求你……”
林斌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冷楓立刻轉身，對曉蘇說：“曉蘇女士，請跟我來。”
曉蘇緊緊攥著衣角，跟著冷楓走出了辦公室。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前往看守所的路上，曉蘇靠在車窗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林斌會如何幫助她，她隻知道，她必須見到她的哥哥和父親，哪怕隻有最後一麵。
冷楓坐在駕駛座上，通過後視鏡觀察著曉蘇的狀態。他知道，這次見麵對於曉蘇來說，將是巨大的精神衝擊。他沒有多說話，隻是默默地開著車，將車速控製得非常平穩。
車子很快就到了看守所門口，冷楓帶著曉蘇下車，辦理了相關手續。在進入會見室之前，冷楓對曉蘇說道：“曉蘇女士，會見的時候，你要冷靜一點，不要給他們太大的壓力。”
曉蘇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會見室裡，曉蘇的哥哥和父親坐在對麵，他們的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了許多。看到曉蘇，兩人的眼睛都紅了，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哥，爸，”曉蘇的聲音哽咽著，眼淚再次滾落下來，“你們還好嗎？”
“曉蘇……”哥哥伸出手，想要抓住曉蘇的手，卻被鐵柵欄擋住了。“曉蘇，你怎麼來了？你快走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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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爸，我不能走！”曉蘇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我來是想求你們，能不能……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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